屏幕上全是晏遲的電話。
三百多個。
還有許多晏遲的信息。
陸逾白的眼眶一酸,水霧蒙住了他的視線。
倏地。
【叮——宿主大人的腺體已成功修復。】
【007號即將脫離宿主的意識,離開前系統將贈送宿主一份禮物——治癒果。】
【吃下果子,可以消除身上所有的傷痕,宿主只需要在心裡默念就可以服用。切記,痛感會返還十倍在宿主身上。】
【宿主再見。】
冰冷的機械聲在他腦海中消失了。
陸逾白的手機再次響了。
是晏遲的電話。
陸逾白滑動接聽。
剛接起來,就聽見電話那頭就傳來了裹著怒意的低吼聲,「陸逾白!你在哪裡?」
「你昨天晚上為什麼不接電話?」
「信息也不回?」
「我聽劉姨說,在你房間的垃圾桶底下看見了全是血跡的繃帶。」
「你受傷了?」
「嗯?說話!」
晏遲突如其來的關心,像是浪花飛濺的大海潮湧而來,將他的堅不可摧淹沒,吞噬。
兇猛的海浪肆意翻湧,驚濤拍岸,將他築在心裡的城牆頃刻間化為一灘爛泥。
「說話——」
晏遲尾音略沉,咬字極重。
陸逾白慘白的臉上總算是出現了一絲血色。
他無力地咬唇,艱難的從唇齒間擠出戲謔的輕嗤,語氣挑逗。
「老婆,你……是在擔心我嗎?」
「我昨天晚上太累睡著了,這兩天好累,剛睡醒呢……」
他故作慵懶的打了個哈欠。
胸前起伏起伏牽動著他受了傷的背脊,劇烈的疼痛感像是被人活活撕碎了一樣。
「我問你在哪。」
「江城?還是羅城?」
晏遲站在飛機場外,修長的身影跟著機場上的城市站牌一起映在地上,刺眼奪目。
——羅城。
陸逾白疼的額上直冒冷汗,心臟也莫名跳得很快。
他太了解晏遲了。
「老婆,你要來找我嗎?」
「嘶……可是我現在在工作誒。」
「老婆你研究所不忙嗎?」
陸逾白岔開話題。
「在哪?」
冷冰冰的嗓音里裹上了三分強勢。
陸逾白費力的將枕頭立起來枕著背,這才舒緩了一些。
他仰著頭看著白色的天花板,兩眼泛紅,眼淚從他灰濛濛的眼眶中滾落。
他不著調的問道:「我告訴老婆,老婆可以親我嗎?」
電話那頭的晏遲沉默了幾秒。
晏遲:「如果這樣你才肯告訴我的話,可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