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君匆匆趕來,看到鳳君後,唐瑾瑤幾步並做一步跑過去,還沒到鳳君面前時,撲通一聲跪下,極力壓制著哽咽,道:“兒臣無能,讓弟弟受傷了。”
哭腔暗含在語句之中,卻生生壓抑著沒有哭出來,鳳君將唐瑾瑤攙起來,隨後將她抱在懷裡,眸光哀傷聲音卻溫柔如水:“父君知道,你已經做到最好了。”
唐瑾瑤鼻子一酸,眼眶裡蓄滿了淚水,鳳君鬆開她,道:“大致情況父君已經知道了,不管硯清會不會留下疤痕,你都不要過於自責自己,知道嗎?”
唐瑾瑤眼睛一瞬不移地看著自己父親,隨後重重地點了點頭。
正當此時,寢殿內太醫走出,看到鳳君在此後,也顧不得行禮,而是神情嚴肅地說道:“五殿下的臉,可能無法完好的癒合了。”
第19章 空谷幽蘭
這句話宛如悶雷一般炸響在唐瑾瑤的腦海之中,她推開太醫,步履踉蹌地走進殿內,鳳君望著她的背影,聲音沉重的問道:“殿下傷口怎麼樣了?”
太醫道:“血已經止住了,癒合可能需要一個多月的時間,不過癒合之後······”她有些吞吐,鳳君沉默,心中瞭然,沒有繼續讓太醫說下去。
唐硯清對懷信的心思女帝和鳳君早就知曉,在祭神外出時,女帝和鳳君多次商議想要將唐硯清指婚給懷信,他作為鳳君的考慮自然是成全自己兒子喜歡的,而女帝作為統治者來說,考慮的就不一樣了。
縱然懷信對女帝忠心耿耿,在朝堂之中也是兩袖清風從不結黨營私,但帝王最是多疑,對身邊所有人都不會抱有完全的信任,所以聯姻往往是最好的控制手段。
不管是哪種心思,最後所要達成的目的都是一樣的。
原本女帝打算在祭神回宮之後私下召見懷信,先探探他的心思再從長計議,奈何今日變故出現,恐怕此事不會這麼理想化的解決了。
鳳君抬起腳步邁進寢殿之內,來到床前,唐瑾瑤正坐在床邊,用帕子輕輕擦去唐硯清臉上的虛汗,只見他臉上纏著包紮用的細布,少年清俊的面孔慘白一片。
看到鳳君,唐硯清眼皮抬了一下,一扯嘴角:“父君來看我了,”伸著脖子往他身後望了望,等了一會兒,臉上失望之色浮現,嘴一張開,卻沒有再說什麼。
唐瑾瑤站起身讓出位置,鳳君坐下,語氣中難掩心疼:“你母皇下了早朝就去紫宸殿了,眼下正在議事,不能馬上來看你。”
唐硯清點點頭,沒有繼續追問下去,不管他有多渴望母皇來看自己,也不會不識好歹到耽誤正事。
鳳君摸了摸他的頭頂:“好好養傷,學堂傷好之前也不需要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