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瑾瑤這一禮行的懷信受寵若驚,本以為她會撲上來,不過轉念一想五皇子殿下還受著傷,也難怪唐瑾瑤心情全無。懷信不由得還之一禮,開口問道:“昭王殿下也是要去紫宸殿嗎?”
唐瑾瑤一愣:“懷信大人也是有事要面見母皇嗎?”
懷信否認道:“陛下眼下似乎正在為國事困擾,微臣乃受詔前來。”
二人談論之間,紫宸殿出現在眼前,紫宸殿巍峨壯觀,白石台階上雕刻著龍紋,唐瑾瑤在台階前止住腳步,對懷信道:“既然是國事,那本王也就不打擾懷信大人了,我便在此等候,什麼時候你們結束了我再面見母皇。”
說話之間,守門女官趕緊去稟報,隨後女帝身旁的貼身女官匆匆趕下台階,對著二人行了個禮,而後對唐瑾瑤說道:“昭王殿下,陛下有旨,請您在此等候。”
唐瑾瑤微微點頭,應聲。
唐瑾瑤看著皎皎白衣的懷信從容自若地踏上台階,而她就站在這裡,天邊雲捲雲舒了半個時辰,紫宸殿內才踏出了幾位婦人。
唐瑾瑤眉毛一挑,這幾位還真當都是大人物,宰相和鎮國大將軍都在此列。
幾人出來之後面色微松,小聲議論著什麼,唐瑾瑤識趣的往邊上讓了讓,倒是鎮國大將軍先看到了她。
鎮國大將軍名叫葉榮,正是葉冬弦的母親,今年年過四十,臉上帶著久經沙場的銳氣,她幾步踏下台階,對唐瑾瑤一拱手,唐瑾瑤立刻還之以禮,先叫道:“葉將軍,晚輩有禮。”
葉榮笑開了懷,道:“不敢不敢,臣怎敢讓昭王殿下致禮,”她湊近了些,小聲道,“祭神之事已經傳開了,陛下震怒,殿下今日可要小心些,萬不可觸了逆鱗。”
這幾日朝中一直在探討苓國事宜,邊境動盪,出兵邊境一事馬上拍板,恰巧今日國師匆匆趕回宮稟報了祭神意外一事,女帝怒不可遏,一股子火沒地方撒,葉榮叫唐瑾瑤小心,還真沒說錯。
親女兒差點被暗殺,親兒子又受傷,一件事扯進去皇室一大部分人,簡直內外動盪。方才紫宸殿之中女帝就沒給他們好臉,要不是考慮到聖顏有失,今天殿內有一個算一個,全吃不了兜著走。
唐瑾瑤看著葉榮悠長意味的目光,心領神會,馬上想到了邊境開戰一事,連聲道謝,又對葉榮道:“還請伯母替我向冬弦道好。”
葉榮滿面歡喜答應,葉冬弦和唐瑾瑤交好是她樂意看到的,雖然她這鎮國大將軍不拉幫結派,但這幾年沒少面對阿諛奉承,東宮之位一直懸著,作為手握兵權的人她也就一天不安生。
久經沙場的敏銳嗅覺讓她一直看好眼前這位昭王殿下,雖知葉冬弦和唐瑾瑤兩個少年人沒有那些旁的心思,但她也在其中多多牽線搭橋,變相也等於支持了昭王一派。
皇室之中,不管是女治還是男權制,但凡有君主的地方從來都少不了皇位之爭,當朝女帝子嗣稀少,所以皇太女之爭才沒有硝煙瀰漫,但朝堂之上站隊還是免不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