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瑾瑤把手中的帕子丟在地上,季冰獨自呢喃:“對,他會殺了我全家的,一個都不會放過的······”
主審官腦中會閃著唐瑾瑤說的那句話,難道這昭王殿下有所隱瞞?知道幕後之人是誰?
主審官將疑惑壓下,威嚴說道:“趕快招供,網開一面或許能饒你一命,快說!”她一拍桌子,震得季冰打了個顫。
牢房內一隅光亮透過霧靄的灰塵照在了她濕答答的頭髮上,兩種選擇在季冰腦海中不斷爭執著,理智和瘋狂的念頭一瞬又一瞬的交替閃過她的內心。
唐瑾瑤看著她糾結的樣子,輕輕彈了彈袖子上的灰塵,對一邊的主審官小聲說道:“你們審訊經驗豐富,應該知道對付這種人要軟硬兼施才對。”
主審官點頭,連聲答應。
唐瑾瑤一撩衣擺,直接坐在了椅子上,面對主審官投來的有些疑慮的目光,唐瑾瑤回視過去:“本王無心插手你等辦案,不會做干擾。”
主審官連稱不敢,雖然大理寺辦案屬於機密,但眼前這位不止是案件當事人,還是朝中風頭無兩的昭王殿下,她要坐在這裡看大理寺審案,誰敢說個不字?
唐瑾瑤在此案之中身份特殊,不應該明晃晃的出入大理寺,但唐瑾瑤倒是沒想那麼多,影響審訊結果什麼的,她一點心思也沒有,所求不過是一個事實,以盼手刃仇敵。
不過片刻之間,季冰身上又添了好一些傷口,慘叫之聲夾雜著嗚咽迴蕩在陰暗的牢內,整個氣氛都有些瘮人,唐瑾瑤一陣發冷,雞皮疙瘩豎起一手臂。
抬頭一望,季冰又暈過去了。
唐瑾瑤一陣頭痛,獄卒又打了一桶涼水,正準備迎頭潑下去,唐瑾瑤出聲制止。
“別潑了,這人嘴硬的很,再打下去打死了,”獄卒停手,主審官伸耳過來,唐瑾瑤道,“去找個郎中給她看看,再折騰就咽氣了。”
此刻的季冰早已沒有了當侍衛頭領時的意氣風發,整個人只剩一種衰頹之感,呼吸都衰弱了不少。
主審官面露猶豫:“這……此人是重犯,下官做不了這個主。”
唐瑾瑤不容置喙的說:“正因為是重犯,才應該好好照顧,審訊幾日又打又嚇,人折騰死了你就能做主了?”
唐瑾瑤出言一諷,主審官一陣臉紅,此處尚有獄卒在此,唐瑾瑤不給她留一點面子,讓主審官有些難堪,看了看一邊躊躇的獄卒,主審官火從心來,斥責出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