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聽到昭王殿下說什麼嗎?!趕緊去請郎中,出什麼事唯你是問!”
唐瑾瑤道:“請郎中的錢就由昭王府報了,不管什麼藥材,一定要把她這口氣給我吊著,”她側眸,盯著那個渾身血污的身影,“只要季冰一天不開口,季府就一天不會安生。”
言罷,唐瑾瑤闊步向大理寺監牢外走去,就在她玄色衣袍在拐角處消失的一瞬,被綁在架子上的季冰微弱的昂了昂頭,渾濁的眼珠轉了轉,眸中怨憎叢生。
外面天氣晴朗,陽光照的人睜不開眼睛,唐瑾瑤本想抻個懶腰,餘光一瞥看到身後的主審官後,她不由得輕咳一聲,正色道:“這幾日勞煩你們了,季冰家中搜查了嗎?”
主審官垂頭回道:“已經查過了,不日還會再去搜查一次,一定會撬開季冰的嘴。”
唐瑾瑤點點頭,道別之後轉身離去。
離開大理寺的唐瑾瑤沒有回到王府,這幾日唐硯清一直都在寢殿之中修養,鳳君不時就會去看他,聽人說五殿下這幾天非但沒有消瘦,反而被養胖了幾圈。
唐瑾瑤日日都進宮,下朝之後她也會下意識去唐硯清的寢殿門口徘徊,可是她依舊沒有踏進唐硯清的寢宮一步。
沒有保護好弟弟,反而拖累了他,唐瑾瑤不找出幕後之人,無顏面對那張強顏歡笑的面龐。
想到這裡,本是走向皇城門的唐瑾瑤腳步一轉,去了另一條完全相反的路,而這條路的目的地,正是季冰的家。
穿過幾個擺著小攤的街道,懷信口中那個“堆金積玉的季府”出現在了唐瑾瑤面前。季府朱紅色的大門緊閉,本該有家丁看守的府門此刻卻空蕩蕩,只剩下兩個石獅子昂首挺胸的矗立著。
大理寺已經來搜查多次,只因季冰還未定罪,所以季府沒有被查封,但隔著大門,唐瑾瑤不知府內情況,於是在門口徘徊了一陣。
唐瑾瑤尋到一處小巷,看著面前季府的高牆,正準備輕功越進時,一個人出聲喝道:“那邊那個,幹什麼?!”
唐瑾瑤一口氣尚未提起,險些嗆到,調整下表情,面色坦然的轉過身子,那男人迎面走來,趾高氣昂地說道:“幹什麼呢?爬誰家牆?!好大的膽子。”
一陣香風鑽入唐瑾瑤的鼻孔,唐瑾瑤不由自主後退些,拉開了距離,看著那人掐著帕子指著自己的手指,唐瑾瑤言笑晏晏,說:“這位……呃,公子,您是這府中的人嗎?”
那男子手一收,掩著口鼻看著高牆,拿腔拿調地說道:“誰跟她們是一家人啊,我躲都來不及呢,要不是跟著主子回來我這輩子都不會路過這,呸!”他滿面嫌棄,還啐了一口。
唐瑾瑤試探問道:“您主子姓季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