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夫,是有人來拜訪了。”
那人在屋內好一陣搗鼓,聲音斷斷續續,好像吃力地在搬著什麼,道:“都什麼時候了還會有人來?你別給我瞎說,不要偷懶,等我收拾完就回府。”那人還咳了兩聲,相安不好意思地看了看唐瑾瑤。
唐瑾瑤上前一步,敲了敲門,道:“季公子,葉某聽聞此處主人族中事務纏身,特此前來買府邸,您······”
門砰的一聲打開,一個男人風風火火的站在唐瑾瑤面前,他額頭上帶著細密的汗珠,衣服微垮,露了半個肩頭。
唐瑾瑤猝不及防後退一步,一抬眼就看到了他的白皙的肩,眉尾一挑,不動聲色地看著這位右武衛將軍的侍夫。
季公子動作輕柔的拉了拉衣服,雙目似有溫情:“您是來買府邸的?就那麼喜歡這裡啊,你不知道我娘······”
相安立刻打斷,季公子有些發懵,然後像是反應過來一般,立刻說道:“您要買府邸的話,我這就把地契給您找出來,多少錢您看著給。”
這人雙眼宛若秋水,渾身透著媚氣,唐瑾瑤從小見過不少美艷的男子,如蘭側君之流,他的一顰一笑,只見一眼便深深紮根在心中,但蘭側君從來都是端重、氣質沉穩,眼中的神情好像鉤子,吸引人卻不露骨。
然而這位季公子,就和蘭側君大大不同。
這種人就宛如女帝後宮中新納的侍君,總是感覺要使勁渾身解數撲進人懷裡。
唐瑾瑤不由自主的後退一步,沒有接下他的話,反而話鋒一轉:“你這麼著急賣府,該不會家裡出事了吧?難道說這是凶宅?嚯,不吉利。”
季公子一急,上前一步,離唐瑾瑤近了一些,語氣柔軟:“沒死人!實在是賣不出去了,我娘······我娘重病了!”
他心虛的神情沒有逃過唐瑾瑤的雙眼,唐瑾瑤探了探頭,道:“重病了?重病你就急著打包家產?”
書房內灰塵漂浮著,從這裡似可窺見書房裡的陳設,地面上的包裹開個小口,並未封緊,銀器從中露了出來,甚是惹眼。
唐瑾瑤輕笑一聲,接道:“怎麼,盼著你老娘咽氣?”
季公子說不過唐瑾瑤,面上一惱,張開嘴就要辯論幾句,相安眼看不對,想過來救場,哪知唐瑾瑤一推開季公子,大步踏進書房之內。
書房整個屋子裡都用了大量的金飾玉器,書架上的書被翻得亂七八糟,文房四寶散落一地,屋裡好像剛剛被打劫了一樣,唐瑾瑤視線再一轉,屋內裝點器皿上的金飾被人扣的破破爛爛,一邊還有一把匕首。
唐瑾瑤瞄了瞄門口那位季公子,得,這狗啃似的肯定是他剜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