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知唐瑾瑤不會嫌棄他,但唐硯清總是壓制不住自己的想法。
“阿姐,你憔悴了不少。”唐硯清將唐瑾瑤扶起來,站起身怔怔地握著唐瑾瑤單薄瘦弱的肩,心疼的紅了眼眶。
唐瑾瑤心仿佛被人扎了一下,強行忍耐著不讓眼淚掉落,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探上了唐硯清遮住臉的頭髮。
唐硯清下意識後躲了一下,唐瑾瑤手止在半空中,不敢再伸近一分。
唐硯清愣了愣,然後幾位爽朗地對唐瑾瑤笑了笑:“阿姐,你不用擔心我,我這臉好得可快了,你看我都胖了好幾圈,衣服都快穿不下了。”
唐硯清的寢衣空蕩蕩,分明消瘦了。
唐瑾瑤沒有戳破他為了安慰自己而編造的謊言,拉著唐硯清的手,道:“這幾天宮裡的人都給你送來不少好東西,眼下你什麼都不缺,阿姐左思右想,還是覺得這個最適合你。”
說完,她拿出一把短刀,刀刃鋒利削鐵如泥,卻極為輕便,唐硯清眼角眉梢儘是喜色,叫出聲:“阿姐!我喜歡這個。”
看著唐硯清笑的格外開朗,沒有了那讓人心疼的強顏歡笑時,唐瑾瑤拍了拍他的肩,道:“阿姐將它送給你防身,養好了身子記得來武場和阿姐過幾招。”
唐硯清接過短刀,眸中欣喜的情緒絲毫也掩蓋不住,然而沒多久,這份喜悅就被另一種情緒所取代,唐硯清看著短刀刀刃的一束寒光,仿佛和冷峻的箭支鐵頭重合,眸中的喜悅怎麼也偽裝不出來了。
“阿姐,行兇之人抓到了嗎?”
“······抓到了,”唐瑾瑤今日就是來給他帶消息的,因此並沒有沒有隱瞞的打算,說,“行兇之人今日已經招供了,具體內情還在調查之中,不多久真相就會水落石出。”
唐硯清聲音有些試探:“我聽好多人說兇手其實是七皇妹,我·····不太信。”
唐瑾瑤沒有接話,避開他的眸光,哪知唐硯清繼續試探道:“果然是假的吧,我就說都是一家人怎麼可能······”
唐瑾瑤接過他手中的刀,放在桌子上,語氣平平沒有起伏,道:“是與不是,不是你我說了算的,一切要看大理寺的調查結果。”
“阿姐!七皇妹那麼膽小的人,怎麼會想要行刺你呢?!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唐瑾瑤印象中的唐瑾寧,如她地位分的父君一般,在宮中唯唯諾諾的生活,面對宮人捧高踩低的舉動做一些於事無補的反抗,確確實實是膽小的人。
可是不能因為這記憶中的印象就否定唐瑾寧的嫌疑。
唐硯清少年心性,從小一直處於鳳君的保護之下,有這種想法也恰恰只是出於心中的單純良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