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人的懷裡讓她極為安心,甚至很想就這樣被他抱著。
“殿下,懷信僭越了。”懷信的聲音之中帶著笑意,極為悅耳。
偏殿之內,太醫診治完之後,說了許多有關唐瑾瑤病情的話。
分明是平穩的脈象,奈何人就是不醒,太醫在宮中當值多年,見過許多宮中的彎彎繞繞,對於這種事,見得多了,自然知道該怎麼做,無傷大雅的事,她只需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於是開了個補身體的藥方,差人去煎藥,自己也適時告退。
一邊侍候的侍子被懷信叫來:“你去看著點,藥好了之後一定要親自端過來。”
侍子告退,懷信看著他離去。
偏殿內只剩下他們二人,懷信坐在床邊,眸光複雜,看著躺在床上面色白皙的女子。
懷信嘆氣,淺眸帶著一些溫度,不再有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冰冷,說:“你這麼做的時候想過風險有多大嗎?如果出了意外你有沒有考慮過下場?”
“沒想過。”唐瑾瑤不假思索的接道。
話落,唐瑾瑤才睜開眼睛,懷信擔憂又有些氣惱的臉放大幾倍在她的眼前。明明是自己答應過的事,卻只能用這種荒唐的辦法收拾爛攤子,她心中有一股歉意。
唐瑾瑤撐著身子坐起來,漆黑的瞳仁對上他的眼睛,唐瑾瑤道:“我答應過的事沒有完成,還險些釀成慘劇,一切都是我的責任,這個爛攤子也絕對不用你收拾,我自會向母皇解釋······”
她滿面歉意,盈盈雙眸之中若含秋水,微微顫抖的聲音卻帶著堅定的語氣,瞬間勾住懷信的心。
驀然,懷信不由自主的開口道:“我們不是同舟共濟嗎?”
明明只是心中的想法,卻被他說了出來,懷信的話被唐瑾瑤一字不落的聽了進去,看著她微愣的神情,懷信一閉眸,心中翻湧,卻在一瞬間抱住了她。
唐瑾瑤眨眼之間就被他擁入懷中,本以為他雙肩單薄,但這個懷抱卻如此寬闊。獨屬於他的味道從無處不在,緊緊包裹住自己。唐瑾瑤從未有過這樣的感覺,耳尖霎時紅了起來。
緊接著她便感覺到懷信將臉埋進了自己的肩窩之中,隱忍又遏制的情感,皆數化為了一句嘆息:“你啊你,真是膽大至極。”
他的聲音有些悶,唐瑾瑤肩膀有些麻酥酥的感覺。她下意識地輕輕抬起手臂,然後小心翼翼地將手放在他的後背上,然後懷信的懷抱便絲絲收緊,兩人之間的距離逐漸趨於零。
“你不想拖累我,可我也不想拖累你,橫豎不會有好結果,我甚至已經做好了抵抗的打算。好歹活了二十餘載,我總覺得值了,可是抱著你的那一刻,我又覺得······”懷信隱隱顫抖,力氣也大了幾分,“還好我沒有惹怒陛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