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的目光也不禁落在那木盤的東西上。眉頭微揪,目含疑惑。
那是一顆碧黑色泛著絲絲瑩冷暗色光芒的珠子。珠子碩大,足比成年男子的拳頭大小。上面的光芒靜靜流淌,以肉眼可見地速度流動著。
那晶瑩剔透的珠子,重量不知,但光這麼瞧著也不是個輕的。上面的紋路緩緩變化著,似雲似水。瞧著很是神奇。
說是奇珍異寶,也不為過。
「真漂亮。」
「對對對,老夫活了多少年,還沒見過這麼大的珠子呢。蚌殼倒是見過不少。」
「此等寶物,到底是什麼東西?」
下面的人開始好奇疑惑,看來看去,也還是不知道它的來歷。
見底下的人猜得差不多了,侍臣方才低頭拱手,謙遜有禮地解釋。
「皇上,這乃是南海之國,蒼雲大陸與青冥大陸交界之處得來的至寶。暗碧鮫珠。」耳邊響起一陣唏噓聲,他頓了頓,繼續說,「傳聞這鮫珠不同於常人所見之珠。它是經過一場巨大的風浪過後,有位漁民在一座荒島之下打撈起來的。當時風浪驟然而下,漁民僥倖逃過一劫。才得此物。漁民當時受傷頗重,可奇怪的是,他將這珠子外壁磨成粉後敷在傷口之上,那傷口一夜之間竟消失的無影無蹤。所具功效,還遠不止於此。還有待日後一一探證。」
話落,底下驚奇之聲更加跌宕。
「真,真這麼神奇?」
「既然當作獻禮,必不是假話。」
「東陵皇,這誠意深重,還真是,捨得……」
皇上看著那顆碧暗色的鮫珠,皺起的眉頭頓時一松,眼裡的期待又轉化為滿意和喜悅,進而是大悅。
看向一臉漠郁的謝青含,他拔高了聲音,道,「東陵皇有心了。此等珍貴之物,贈予天聖。兩國邦交之心,斷然更加深厚啊。」
語氣里也難掩高興之色。
他也沒想到,這次東陵前來,會拿出這樣好的東西。不論他回以何禮,都難以敵得過東陵這樣貴重的誠意。
「皇上客氣,滿意便好。」謝青含抬眸淡看向高座之上的人,眼底含著幾絲疏離。
無論何物,皆有利有弊。況且,這於他來說,也算不得什麼。
皇上聞言,還有何會不滿意。臉上笑得褶子都出來了。吩咐著人接過鮫珠。放入庫房裡好生存放著。
雲盞微掀了眼帘,抬眸淡掃一眼上方的謝青含,薄唇輕勾,眼底划過一抹幽涼。無人能看懂他此時的心思。
「唉,東陵皇不出手還好。這一出手,連本太子也不免覺得接下來本宮的東西不免遜色了好幾分。」齊歡眉毛微挑,看著對面一身靜郁之人,不禁出言感嘆。
好東西是好東西,可惜不是他的,再好也是不好。
他扭頭,看向正朝他看來的人,笑道,「皇上,本宮此次前來,沒有帶什麼大禮。不過,本宮也想趁著這次宮宴,給這殿裡添上幾分喜慶,助興助興。」
他笑得明艷,晃得底下一群向他看來的女子不由心跳加快,面色微紅。
「太子有心,興致頗高,不知道有什麼法子助興?」皇上聽他如此說,臉上也是帶著笑意。
有無大禮,都不是大事。國與國之交,又豈會真在乎這些虛禮。
齊歡抬眉,笑意盈盈地看向底下一眾人,掃視一圈後,又收回眼神。
「素問天聖國憐世子琴容雙絕,早年有人聽聞過世子之曲,都是讚嘆不已。如今天齊也有一妙人兒,名為錦兒,亦是天齊舞樂雙絕。本宮也很想見識見識,這世子的琴藝與錦兒的舞技相比,誰能更勝一籌。不知世子意下如何?」他臉上依舊帶著笑意。讓人見著也不會輕易拒絕。
他對於天聖的事,該知道的也都知道。只不過,有些人的背景底細和目的,他也是磨棱兩可。
來都來了,不試試豈不可惜?
這下,眾人的目光又齊齊落在素和憐玉身上。
他們可是知道的,這憐世子雖身子虛弱,表面上對誰都客氣有禮,可是實際上,骨子裡卻是清淺淡漠,對誰都疏離淡遠。
他的曲子,不會輕易談與外人聽。或者,也可以說沒多少人真正聽過。
只知道,聽過的人,無不是讚嘆不絕。
就不知,這下子天齊太子發聲,能不能請得動這青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