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月時間,慕槿都一直待在宅子裡。除卻想要靜心以外,還拿了些新奇之物研究毒藥。不過效果都不顯著。
「丫頭,你準備何時去東陵?」二娘皺眉,看著慕槿一副靜斂的神色,心裡隱隱覺得不妙。
這些日子洛風也沒有傳回消息,估計謝青含他們會有什麼大動作。且沒有接到玉籌回去的消息,想必他人還在天聖。至於藏匿在何處,以他狡猾性子,一時半會兒還難以找到。
「最近瑣事纏身,要離開,不是易事。」慕槿聞言,沒有抬眼,淡淡地說道。
一個活人,豈是說消失便消失的。到時候就算順利離開了,可留下的麻煩少不得會被別人用來作文章。
「齊歡呢?」她偏頭問。
「他一路上走走停停,遊山玩水,約莫費了半個月時間才回天齊。回去之後倒是一切如常,沒有什麼動作。」二娘回想著說,「這個人,野心不小。僅憑他在天聖攪和的那幾件事兒來說目的就不純。估計這次回去,損失不少。捲土重來之意更甚。」
「那讓我們的人仔細著。」慕槿輕淺地說,「朝堂內可有什麼新消息?丞輔一職可有著落?」
按理說這也不是一件小事,朝中卻難得沒有擺在明面上爭搶。只是,雲盞的身子也不知怎麼樣了。休息了半個月有餘,卻依然不見他有上朝的打算,難道,他病得真有如此嚴重?
「我聽說,雲相爺接連醉酒了好幾日,連胃也給喝壞出了血,傷及了根本。方太醫說需得好生調理,若不仔細照顧著,留下什麼後患,日後因此有個好歹,可就得不償失了。」二娘也不由嘆了嘆氣,「丫頭,不是我說,你倆到底怎麼了?我記著這位相爺以前可是三天兩頭便要往這裡走一遭。這還不算他半夜裡偷偷來的那些次數。以我看人的眼光,人家對你可是真心實意的,這世上,打著燈籠也難找這樣的人。你再不仔細著,過了這村兒可就沒這店了。」
也不知這丫頭放著這麼好的人不要,整天在琢磨些什麼。只是,她的性子一貫如此,自己也是了解的,只怕這兩人之間真有什麼不能說的事。
「是嗎?」慕槿眉頭微皺,又隨即鬆開,「我沒事,你也不要操心了。朝堂上的事情怎麼樣了?」
「朝堂上的事?」二娘聞言,看了她兩眼,神色間有些疑惑,「前幾日那位憐世子來找你之時沒有同你說?」
「說什麼?難道這件事他比你更了解?」慕槿不解地看向她。
這與素和有什麼關係?
「看來,他還沒和你說。」二娘一副瞭然神色,想了想,才道,「這世子爺的地位,如今可不是你我二人能高攀的。別看人家常足不出府,他的本事,可大著呢。」
「怎麼說?」慕槿皺了皺眉,聽著她語氣略含諷意的樣子,也不知她為何對素和有如此偏見,「你的意思是,這丞輔……」
心下一想,很快便明白過來了。
「算你不笨。」二娘睨她一眼,又繼續說,「這幾日他沒來找你了?也難怪,忙著接手要事,怎會顧得上旁人呢?」
她一副瞭然之色。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短短半月時間,素和無權無勢,怎麼會?」她凝著眉,思緒漸漸明了,「他不是說……」
他不是說了,無心朝政嗎?怎麼不過眨眼功夫,他就坐上了這丞輔之位?難不成,他之前所說不過是掩人耳目,還是迫不得已?
腦海里,驀然想起那一日他說過的話。細眉輕擰著,似乎有所明了。心裡漸漸一沉,不太想將這個念想深思下去。
二娘觀其神色,也知她已經有所察覺了。她也不知道這個丫頭為何這般信任那個素和世子,雖說兩人有所交集,但也不至於關係如此親近才對。
不過,那個世子,瞧著一身淡雅做派,倒是能讓這些丫頭卸下一絲防備的。莫說她,就連自己可能也會因其與世無爭之意有所動容。
但人心難測,誰知道溫和外表下是否會有一顆貪婪之心呢?又有誰會料到一身清姿之人是否心狠手辣呢?
也不知道那個世子要這丞輔之位做什麼。若說背後沒耍手段她是斷然不會相信的。
「這幾日,京外有些許動盪,這位世子以迂迴之策獻計,入了皇上的眼。具體原因,我看你也別問了。好好探一探,他到底要做什麼,於我們的計劃是否有礙。」二娘皺眉說著,「這個人,沒那麼輕易露出馬腳。但你得記著,他可是從玉籌手中毫髮無損回來之人。誰知道他們之間有沒有什麼見不得人的交易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