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賀壽的日子,馬上就在眼前。顧筠汝不慌不忙地在屋子裡收拾,等著容臻的出現。
「王妃,王爺的馬車已經準備好了,就等著王妃。」
青杏乖巧的站在一邊守著,顧筠汝選了一件石榴紅織錦面的披風,纖纖玉手,大方的露在外面,青杏在一旁,拿著一串打磨的圓潤的紅玉珠戴在她的皓腕上。
臉上不施粉黛,因為並不想搶過了某人的風頭,但是卻用胭脂染了些紅唇,顯得越發的嬌艷欲滴,讓人遠遠看去忍不住駐足觀望,就像是一隻傲雪紅梅。
「王妃怎麼不帶上王爺送您的鳳冠?」青杏在一旁輕聲嘀咕著,雖然知道王妃穿什麼都注重舒適和簡潔,但是這次要露面謝府,想必有很多朝中大臣都在。穿的這樣簡樸恐怕王爺會不太高興。
「壞了。」
簡單隨心的兩字卻讓青杏嚇得不輕,臉色一白。趕忙在匣子裡又翻著了一通,果然已經不見了那對鳳冠的蹤影。
「好啦,不就是一對平凡的鳳冠嗎?大不了以後再讓人打造一對出來,現在我得趕路了。」顧筠汝絲毫不將這件事情放在心裡,於是便上容臻的馬車,二人坐在馬車裡相對無言,而容臻卻嗅到她身上流露出淡淡的花香味,這種香味並不刺鼻,讓人倍感舒心。
「你今日衣服上熏的是什麼香?」
容臻看著她一張白里透粉的臉孔,速妝出行,似乎並不將這次的宴會放在眼中,心中有些惱意,但她格外的令人矚目,即便樸素但也不是華美。
「王爺真是好靈通的鼻子,我這身上的香味是瓜果的清香。」
顧筠汝沾沾自喜地對著他說道,馬車一路行駛到了謝府,一條筆直的路,有一個盡頭,門口坐落著兩隻威武的大獅子,張著血盆大口含著一顆巨大的明月珠,熠熠生光。
下了馬車,看著頭上懸著的一塊巨大的鵝扁,看來這謝府裡面有更加的氣派。
有管家帶路,沿著狹長的青玉石路到緩緩前行,一路上看著那些婀娜垂下細長的花枝,顧筠汝感到通體舒暢,這謝府並不是她想像中的那般奢侈,但是如墜雲山幻海,這裡的環境的確是讓人倍感溫馨,而謝冰雁已經早已來到正廳等著二人。
一進正廳就看到謝冰雁翹首以盼的模樣,身上只穿著一件淺粉色的修身羅裙,少女臉頰上動人的是誘人的紅暈,袖口用了金絲線構圖繡了一朵朵繁複飄落的花瓣。
頭上的珠釵襯托著她艷麗嬌嫩的容顏,只見她嘴角一揚,兩側鏤空的花釵也流著穗子。走到容臻身邊,讓他一同來給父親請安,「見過岳丈大人。」容臻雙目注視著前方,行了一禮。
顧筠汝站在一旁,寬大的袖袍迎風輕輕擺動著。
「昭王殿下。不必多禮,難得你親自給老夫過來祝壽,老夫的心裡可熱乎著呢。」
顧筠汝看著這個大冢宰面有六十多,但是那雙眼睛還是熠熠生輝,鬢角微白,但是說話還是堅韌有力,想必這副柔弱的模樣只不過是裝出來,好讓別人覺得他是一個沒有威脅的人。
「岳丈這是說的哪裡話?」容臻難得變得這麼客套起來,顧筠汝觀賞著二人似乎要聊些話,於是便給謝冰雁使了個眼色。
「妹妹,姐姐,我還是頭一次來到謝府,不如你帶我隨處逛一逛吧。」
顧筠汝對這裡的確是好奇,這牆面的疏影橫斜,讓人駐足而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