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人沒有第一時間回復。隔了幾秒,他才低聲接了句:「……小心凌小白。」
哦。池歸舟想。這人的確比較特殊。但凌小白是抖m屬性的狗皮膏藥嗎??越被揍越湊上來,而且似乎不是為了報復,而是另一種心理。
池歸舟:能不能來個礦工把神金都挖走。
他內心簡單吐槽,又很快收回思緒。當下重點並不是凌小白,而是與他鐵欄相隔的男人。
「謝謝你。」池歸舟凝聚視線,認真說。這句話是真誠的,因為中年男人間接幫了他好幾次。
「我叫池歸舟。」他順著繼續道,「你呢,叔叔?」
交換姓名是進一步交際的第一步。
中年男人沉默半秒,簡單回答:「耿。」
他沒有說完整的名字,然而池歸舟心下卻立刻冒出之前在那張報表上看到的名字——耿遠濟!
現場氣氛忽地變得有些冷,鐵欄杆外的中年男人腰身挺直。池歸舟這才恍然發覺,自己剛才不由自主脫口而出了那個名字。
「……」
中年男人的唇抿成一條鋒利直線,稜角分明的臉上沒什麼情緒。停頓片刻,他才說:「有人告訴過你我的名字?」
「沒有人與我說。」池歸舟捧著盒飯,如實回答,「只是我在藏書區的一本早期聯盟軍事書籍里,恰巧翻到了張925星總部偵查系統每日檢修維護報表,裡面簽有[耿遠濟]這個名字。你剛才一提姓氏,我就聯想到了。」
925星的報表……他的925軍!耿遠濟沒料到會從黑髮學生口中再度聽到這個詞,身軀一瞬間變得僵硬無比,像是被美杜莎注視後片息凝固的石像。
久遠卻無論如何忘卻不了的回憶翻湧而上。耿遠濟記起戰友們,一張張面孔歷經歲月,依然清晰得恍若新沖洗的照片,而他也依舊能夠一一喚出他們的名字。
回憶中,在一群身穿標準軍裝的軍人里,還有著一張格外年輕的面孔。
銀髮少年身材高挑、腰身勁瘦,細長眼眸彎彎笑起,眉眼間滿是年輕人的意氣風發。
耿遠濟念不出少年的名字,因為少年是隱姓埋名來此,只留下一個名為[tang]的代號。
而這所有的一切,都泯滅在八年前。耿遠濟頭顱低垂,看向自己粗糙的大手,上面布滿深深淺淺的燒傷疤痕。
在熊熊烈火中,他最後唯一來得及抓握的東西就是那揉成一團的報表。
……明明機器一切正常,為何異獸大規模侵入時偵查系統毫無預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