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千皓說:「姐姐,酒來了。」
話音剛落,另一支送酒隊伍出現,最前方四人肩扛金獅雕像,中間四人抬輦轎,紗幔之中坐一位雙手捧酒的女人,他們身後的人全身戴霓虹燈管,雙手捧冰刻的酒箱,所到之處升騰飄渺白煙,行至一半場子四周架起長槍禮炮,彩帶金色閃片一發發往半空嘭嘭彈射,天花板下降燈框,衣著暴露妖艷舞娘吊在半空扭動腰肢,舞池正在嗨的人們伸手摸她們的腳和腿。
酒池肉林,紙醉金迷的奢靡景象這一刻具象化。
全場沸騰狂歡,歡呼聲此起彼伏,艷羨地注視兩支隊伍滿場巡遊,走向酒吧正中間最上方的卡座。
蕭閾懶得理會附贈項目,直接叫人進入開酒環節,戴白手套的服務生恭恭敬敬,用注射器一點點從金瑩剔透的酒瓶里抽取比黃金還貴的酒。
相比之下,被冷落的黑桃A就不夠看了。
宋千皓臉上掛不住,心想他媽哪裡來的款兒爺,悶聲喝酒,有點想離場。
這不算完。
蕭閾那票公子哥從卡座過來悠哉悠哉看熱鬧,稍微打量幾番理會這一齣戲,其中一位個高的打趣,「哥們一怒衝冠為紅顏啊。」
「拿著酒滾蛋。」
蕭閾回了句,接著用服務生怕漏一滴的酒,慢條斯理洗手,輕飄飄地說:「洗掉霉氣,好搖骰。」
黎初漾:「。」
孟博瞅了眼臉變形的宋千皓,撐著林魏赫的肩膀,憋笑憋得直抽抽,「他是真的會氣人。」
王霏對薛之寧小聲說:「蕭閾頂級逼王實錘。」
有錢又年輕的帥哥誰不喜歡,穿戴燈管的工作人員,來圍觀的俊男美女圍卡座跳舞,男女通殺,一雙雙眼睛粘到蕭閾身上扒都扒不開,膽子大的直接把上衣脫了,即刻被請走。
儘管如此,黎初漾仍舊眼花繚亂,腦袋陣陣發暈,蕭閾注意力集中她身,感知她臉色有變,立刻示意人清場,然後篩盅往半空一扔,骰子飛,又快速攏回,反手扣桌面,微眯著眼說:「來,開始。」
前面試味小菜,現在上正餐,他一副今天不玩死宋千皓不罷休的樣。
黎初漾沒想到蕭閾是十足的老手,心理素質和腦子堪稱一流,也沒想到宋千皓蠢到無可救藥第一局被蕭閾詐得亂了陣腳,八個人四十個骰子,叫出三十個六飛這種離譜數字,幾杯酒下肚,渾身燥熱,她服氣了。
連續贏三局,第四局蕭閾百無聊賴,摸煙盒,瞥了眼她緋紅的臉,轉而換成電子菸,問:「繼續?」
黎初漾倔勁上來,「繼續。」
他說行,篩盅搖得噼啪響,等她和宋千皓叫完,「十五個四,齋。」
第一輪就不帶一點,真狠。
帶不動豬隊友,況且蕭閾針對,黎初漾心火蹭蹭往上竄,她喝完半杯,杯口朝下一蓋,盯著蕭閾,「宋千皓,你這輪歇著,我搖兩家,帶你贏。」
宋千皓笑,「我都聽姐姐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