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前他給她使了不少絆子,她不找他麻煩就不錯了。
舒梵當然不是為了跟他寒暄,笑著道:「陛下讓稱水測旱,需結合前幾次的實情來分析,期限就在這兩天,還請崔大人將渭河之前幾次發水後的數據都交給我。」
見他皺著眉似要推脫,舒梵忙搶在他前面裝模作樣道,「若是不方便,我就將您的為難之處稟明陛下,您看怎麼樣?」
崔炯一聽心裡就開始打鼓。
他本就是借著崔陵的勢才敢如此,不過狐假虎威罷了,之前只是不覺得她會為這種小事就去找皇帝,可現下見她如此胸有成竹又有些吃不准了。
「小事而已,回頭我就讓人捎給你。」崔炯憋了會兒,到底還是黑著臉應下,揮袖離開。
春蟬朝他的背影啐了一聲:「欺軟怕硬的東西!您就該早點這麼說!」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總不能和每個中書省的官員交惡。」她當然是嚇唬他的。
好在崔炯也不是什麼能人,終於打退堂鼓,她也算鬆一口氣。
之後雖然也發生了一些小摩擦,總體還算順利。
到了五月,宮人都換了單衫,舒梵也換上了清爽利落的幾件衫子。
她親手給團寶做了幾身新衣裳,顏色挑得比較清涼,大多以湖藍色、天水碧之類的淡雅色澤為主。
「阿娘,好看嗎?」這日團寶穿上後,舉起手在她面前轉了轉。
團寶穿上這身更顯得白白嫩嫩的。
「好看。」舒梵將他抱起來,在懷裡掂了掂,覺得他好像重了,又問他最近在太皇太後宮裡都吃了什麼。
「他什麼都吃,你該問他什麼不吃。」旁邊一宮女搶白道。
其餘人皆笑起來。
舒梵也笑了,抱著他出宮去了趟周府。
這是日前就商量好的,周青棠的婚期就在這兩天。舒梵擅算帳,到了周府幫著清點了一下婚宴要請的客人、要分發的禮品,很快就幫著理清了頭緒,鄭芷蘭都誇她能幹,說她頗有她姐姐的風範。
提起母親,舒梵面上的笑容就有些落了:「也不知道她和舅舅在雲州如何了。」
「那是征北軍節度使的地盤,我聽說征北軍有異動,也不知道姐姐……」見她手都攥緊了,鄭芷蘭忙拍嘴,「瞧我這張臭嘴,我胡說的,你別往心裡去。咱們陛下正值春秋鼎盛,威服四海,誰敢輕舉妄動?這不,涼王和彭城王遣使者進京朝見,以示對陛下的臣服。」
這是前朝留下的制度隱患,瑨朝異姓王頗多。
先帝在位時就有不少異姓王蠢蠢欲動,嚴重時河北一帶爆發了曠日持久的農民起義,期間就有三個異姓王趁勢發動兵變,雖然後來被鎮壓,朝廷也是元氣大傷。
李玄胤上位後在打擊削弱藩王上下了大功夫,只是,非一日之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