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胤本取了帕子擦手,見此一幕,手里的帕子攥著默了會兒,到底是不忍:「朕的本意只是為了鉗制江照,為朕所用,並不是針對你。」
她仍是抱著膝蓋坐在那邊,沒有說話。
「那些人是反瑨的逆賊,既然費先生不主張反對朝廷,殺了他們,正好替他肅清障礙,方便他整頓漕幫,你日後在幫內也好說話得多。」他難得這樣耐著性子解釋,「只要你不背叛朕,不會有人編排欺辱你的。」
他握住她的手,「留在朕身邊不好嗎?」
舒梵嘴唇囁嚅,眼眶終於漸漸紅透,連身體都在微微晃動,想要哭又哭不出來,想笑又只扯出了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到後來,她竟低低地在喉嚨里發出一些奇怪的氣音。
「你這樣做,無非是要斷我所有後路,不讓我有回到漕幫的可能罷了。你說的比唱的還好聽,如果有朝一日我真的離開,你就會將那日的事散播出去,讓我成為江湖上千夫所指、背信棄義的『朝廷走狗』。」
他沒有回答,聲音平和地反問她:「為什麼要這樣假設?你會離開朕嗎?你捨得團兒嗎?朕會封你為後,立他為太子。」
舒梵扯了下嘴角,沒有喜悅,面上只有嘲諷之色。
最是無情帝王家。
他剿匪倒也能理解,立場不同,沒什麼可說的,但她厭極了別人利用她、欺騙她、算計她。
她覺得自己在他眼裡跟別人也沒什麼不同。或者說,在他眼裡旁人都沒有任何不同,這天下所有人所有物都是他的,沒有說不的權利。
她不是一個人,只是一件東西,只需要乖乖聽話待在他身邊就好。
她實在是無話可說。
兩人之間陷入了長久的靜默。這樣僵持,也不是他所願。
他俊美的容顏雍容而平靜,只是皺起眉宇,一字一句斬釘截鐵:「你恨我也好,怨我也好,我無話可說。只是,別再想著回漕幫。」
這場談話到底還是無疾而終,他不是個腆著臉小意討好的人,加上還有政務要處理,這兩天實在耽擱了太多,丟下句「你好好休息」便轉身離開了。
李玄胤政務繁忙,雖心裡牽掛著,並不是時時刻刻都想著這件事,只讓劉全多派了幾個宮人照看她、太醫院輪流看護便不再過問。
「姑姑,您多少吃一點。」新來的小宮女捧著碗站在床前道。
舒梵把頭別開,柳眉蹙起:「拿走。」
小宮女為難地看向身後的劉全。
劉全嘆著氣,接過碗上前道:「您跟什麼過不去都行,只是,別跟自己的身子過不去啊。這樣不吃不喝,身子怎麼吃得消?要是有個好歹,小殿下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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