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兒,小墨兒……”
“小墨兒在肚子裡,嘿嘿……會動哦……要不要摸摸?”舉眸望見男人猝深的瞳色,啐道。“是要你摸摸小東西啦……你又在想些歪邪了是不是?大色láng!”
唉~~
怎麼辦?怎麼辦?傅洌竟生無措了,世上,怎會有這人兒?一顰一笑,一嗔一怨,一絲一發……都已讓由皮及里,由肌及髓,無處不愛,無法不愛,原來,愛到極致,竟亦會無措,因不知除了愛,還能給她什麼……這人兒,這個只屬於他也只能屬於他的人兒……陡然,他想起:“江南怪醫冒充我騙你?除此,他還做了什麼?”
嗯?在他專注沉溺的眼波籠罩下舒適的昏昏yù睡的諶墨一怔:“他……扮成你的模樣,接近我而已……”
“他可曾做過別的?”
“別的?”
“他若一根指頭碰你,我斬他一根指頭,他若整隻手來碰你,我斬他一隻手,他若……”
喔唷唷,教壞小孩子哦,不過不過,好奇咩……“他若整個身體碰我,你帶如何?”教壞小東西,我是壞心的娘,嗚嗚嗚……
傅洌雅顏遽變,、nüè神附體:“我將他整人撕碎!”長軀便待疾起……
諶墨雙手抱住:“沒有沒有,他並沒有碰我一絲一毫啦……”乘乘,這個男人,這個男人竟有這副模樣?殘冷,邪nüè,yīn狠……他說他要將人撕碎?她竟相信,他不是說說而已!小東西,不要學哦那樣很噁心很血腥很bào力很不優雅……不要學不要學……
“他扮著你的模樣踏進院子,不得不說,他的易容術天衣無fèng,就連儀態氣度也模仿得極像,初始我的確以為是你……”纖指抹去這男人眉間的yīn戾褶皺,四目相抵,“但他的眼神是破綻,你望我時,眼內是兩汪暖融融的chūn江之水……”碧瀾丫頭,謝了。“他卻已莫名意味的笑意望我,當下我即生疑。尤其在他近我三步時,身上那濃濃的藥糙味……”抿笑,“我猜出是他,所以向他撲抱過去,那廝嚇得掉頭就跑,哈哈……”
傅洌雙齒又在她唇上一合,“你向他撲抱,你要抱他?”
小氣男人!小牙不客氣地回咬,“是嚇他嘛,他只是為了好玩,怎敢有些許親近?為回敬,我還將他煉丹的爐子給毀了,碧丫頭從旁相助喔,你沒見他那時的表qíng,說是如喪考妣也不為過,哈哈……”
“他若敢呢?”
“噫?”
“他若敢對你親近呢?你的撲抱豈不正如了他的意?嗯?嗯?”
這……他……小東西,這就是你的小氣爹爹,娘說了恁多好玩的事qíng,他不陪娘笑,卻只揪這個不放,小氣啊小氣!氣死娘了!
“怎不說話?他若敢呢?若敢呢?嗯?”
“好累哦,好睏哦……”掩口哈欠打下,美眸徐徐闔攏,螓首偎進男人胸口,“夫君,您的問題放到夢裡請教周公老爺子如何?睡罷睡罷……”
男人瞪著這張嬌艷小臉,氣猶難平。
江南怪醫,你很好哦,很好哦……
此際,正在某間藥廬體煉丹藥的江南怪醫,陡地一個寒慄:噫,降雨使氣寒,開始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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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洌。”晨起的諶墨慵懶尚存,一指親昵挑撥著眼前男人的鬢髮。
“嗯?”傅洌正為她系衣束帶,口內漫應。
“我只做你的妻子。”
嗯?傅洌微怔。旋即聽出,這並非妖人兒的突來表白。她是在告訴他,她只做他的“妻”,不做‘其它’。
“我知道,現今後位仍是空缺,我不管你打算將來如何,但我不會讓自己成為那個華麗牢籠的一員。我可做帝王之妻,但不做帝王之後。”
“我明白。”傅洌抱她到鏡前軟椅,持起案上暖木篦梳,舒理妻子云發。
“但是,縱是我自己不做,你的後宮若有她人出現,我便再也不是你的妻。”此話尾音落時,水眸仰抬,與鏡中的細密視線jiāo逢。“我自己不做,別人亦不能做,是不是任xing得緊?後宮無主,你近來必受了言官、御史、公卿各方的不盡奏諫,可是,我可以疼你入骨,愛你如命,唯獨你的後宮,不能有任何女人……”
男人雅顏微震:“再說一遍!”
諶墨挑眉,“你的後宮,不能有任何女……”
“不是這一句!”傅洌擲了梳,頭俯嬌妻薄肩,唇俯她耳,,切切道,“前一句,再說一遍,墨~~”
諶墨驀然明白,嫣然一笑,“我可以疼你入骨,愛你如命……”
“墨!”傅洌忽如shòu狺,一雙薄唇噙了嬌妻嫣色朱唇,吻盡千種綢繆……
疼你入骨,愛你如命!
活過二十七年歲月,跋過漫無盡頭的黑境,原來等的就是這樣一個人,如此一句話,他的墨,他的妻,他今生今世唯一的妻!
“阿洌?!”在陡感頸間有溫熱液體滴落時,諶墨愕住,隨之而來的,是心尖上某處的刺痛,這刺痛,初始並不qiáng悍,卻如滴墨浸宣,緩緩向四圍擴延,直至整顆心兒,都為這個俯在肩上的男人擰緊痙攣……他的淚,由她的頸,落在他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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