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一會兒,沐龐氏似乎是氣勁兒過去了,臉色好了點兒,「罷了罷了,隨他們去吧,總之,我是沒臉出去的。」
端午將近,各府上正是人情往來的時候。沐家遭此禍事今年可謂門庭冷落,但總還有那麼幾家未曾斷了關係的。徐氏就動了心思,想接帖子出去交際。不過,她到底還沒蠢到家,出門之前先派人來雙鶴堂請示。沐龐氏自然是拒絕了,不止如此,因為不放心,又特地派張嬤嬤去敲打一二,免得徐氏陰奉陽違。
她卻不知道,徐氏其實也沒想出門,接了帖子應酬這事兒是沐清菀的主意。眼看著沐清溪那裡毫無進展,及笄禮的時間又越來越近,若是她長久關在家裡,她的及笄禮可能也就這麼無聲無息地過去了。
及笄禮對自己來說有多重要,是女子正式開始面向世人的起點。以前的閨中交際不過是小孩子家的遊戲,及笄禮後才意味著女子成長。尤其是對於尚未定親的女子,若是及笄禮上的賓客和贊者分量夠重,對女子來說是極好的提高身份的機會,連帶著親事都會受益。
所以,沐清菀坐不住了。哪家後宅沒有一二醜事,她此時越窩在府里不肯出門,別人就會越以為他們心虛,倒不如大大方方地走出去,別人未必敢當著他們的面胡說八道。徐氏被她說得動心,歸根究底,徐氏也不是安分的人,這才有了之前的事。
不提沐清菀的心思,沐龐氏憂心的卻是另一樁事——沐清溪的婚事。事實上,早在沐清河的事發生之前她就派人去了對方府上送信。這樁婚事訂的早,幾年來兩家關係淡了,為了穩妥她才決定先派人試探一二,如今倒是慶幸自己的謹慎了。
王閣老府上後院。
「她竟拒絕了。」王夫人放下手中的桃花箋帖,有些驚訝,又有些說不出是什麼意味,「倒是個能穩住的孩子。」
王綺的目光從落款那一排小字上收回,看向母親,「女兒早說她不會來。」
字體秀氣文雅,柔中帶硬,細微處可見風骨。王綺自己善書法,王閣老在書法上的造詣極高,耳濡目染之下,自然不難看出這字是多麼難得。更讓人驚異的是,它是出自一個十三歲的小姑娘之手。
被比下下去了啊,王綺輕笑一聲,心底感慨。
王夫人聽了女兒的話,好奇地問她:「娘聽說你只見過她一次而已,能有多了解?」
王綺腦海里浮現出賞花宴上那個嬌小的身影,「女兒看人從未出錯,娘難道忘了?我雖不能確切地說她好在何處,卻能肯定,她絕不像流言所傳那麼不堪。」
王夫人當然沒忘,只是事關己身難免患得患失起來。她嘆口氣,「不管怎麼說,沐家現在實在是不宜結親的。」
「娘是想毀約?」王綺淡淡地說道,緊蹙的眉心傳達出她的不贊同。
王夫人確實這麼想過,他的兒子是閣老之孫,身份貴重,就是配公主也使得。沐家當年安國公夫婦在的時候確實如日中天,是極好的姻親對象。安國公有對丈夫有恩,這門親事當初是他們自願定下的,也是他們主動提的。按理說如今不該反悔,可是,沒有一個母親願意看著自己的兒子娶一個名聲不佳的妻子,而且這個妻子還有個扶不起來的家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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