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結親,這是結麻煩呀。
但是,她不能這麼說,當著女兒的面,再不情願她也不想女兒看到她的陰暗。
「傻孩子說什麼呢,這門親事當初是你父親親口提出,你祖父也首肯了,豈是說退就能退的?」王夫人說道。
王綺聽完眼中閃過失望,母親到底還是動了念頭。不是說退就能退的——如果可以退就會去退掉,對麼?
她想說些什麼勸母親,想了想還是問道:「父親知道這事嗎?」她覺得父親不會同意母親的想法,父親為人正直,最是守信重諾,這樁婚事既然是他定下的,他就絕不會主動悔婚。在母親這裡,父親的話比她的話有分量的多。
王夫人聽她提起丈夫,眉間愁色更深,正是因為夫君很堅定地要認下這門親事她才為難。事實上,夫君給她的回信里說得很清楚,要她儘快去沐家商談,是她私心為了兒子才一拖再拖,這一拖就出了沐清河的事,王夫人就更不滿意這門親事了。
王綺了解自己的母親,看她神色便猜到父親的態度。顯然,在這件事上,爹娘出現了分歧。
第131章 猜透
安遠侯府木槿堂。
徐嬤嬤走進暖閣里,徐氏梳了簡單的圓髻,頭戴金飾緙絲嵌紅寶石的華盛,穿著蝙蝠紋的長身褙子,正歪在炕桌上閉目養神。她一來,徐氏就揮退了左右,只留下大丫鬟梧桐在身邊。
「夫人料得不錯,老夫人果真命二小姐去寶嚴寺接人了。紫蝶姑娘一路跟著,現下應該快要回來了。」徐嬤嬤低聲回道。
徐氏嗤笑一聲,坐正了身子,「來得好,臭丫頭!要不是因為她,河哥兒和章哥兒怎麼會鬧成現在這樣!跟她娘一樣是個害人的東西!」
「夫人放心,紫蝶是個穩重的,定然不會讓沐清溪使什麼么蛾子。」徐嬤嬤給了徐氏一顆定心丸。
徐氏滿意地點點頭,她和沐馳原都以為沐清河的事是針對安遠侯府和沐馳本人,一路追查下去,起初什麼都查不到,及至後來機緣巧合之下找到了個寶嚴寺的僧人,這才知道,當初沐清河和嚴章在寶嚴寺里因為沐清溪得罪了景王,雖然具體事由不清楚,只憑這個足夠他們推斷出人是景王下的手。景王是堂堂王爺,沐馳這個手無實權又被勒令在家休養的侯爺自然動不了,徐氏氣不過,就把主意打到沐清溪身上。
等他們回來,她一定不會再手軟!沐清溪不是能耐嗎?她就不信景王會日日盯著別人家的後院!徐氏笑得志在必得。
正說著,外面來報沐馳到了,徐氏冷笑一聲,安坐榻上沐馳進來也不起身,陰陽怪氣地問:「侯爺日理萬機,什麼風竟把您這個大忙人吹過來了?」
沐馳聽聞眉頭打皺,滿臉不耐煩,徐氏明知道他現在被停職閉門思過,還拿這種話來擠兌他,顯然是故意戳他心窩子。但是他此次來是有正事,只好忍下心裡的不快,打算等話說完就走。
這木槿堂,他如今是一刻也不想呆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