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言俞偏頭看旁邊的張湛。
范子晉跟著看過去。
張湛剛夾了一筷子涼拌筍絲。
范子晉問:「麻嘴嗎?」
「還好。」
但明明就是很麻嘴,他們是做完飯才知道,原來新鮮挖出來的筍要焯水十分鐘以上,再狠狠泡水才不會麻。但這個竹筍炒臘肉是直接炒沒有焯水,涼拌筍絲是只焯水三分鐘就撈出來拌上了。兩個菜都特別麻嘴,桌上其他菜都吃掉一半了,只剩這兩道才被吃了一點點。
許言俞又嘗了嘗其他菜,注意到范子晉一直在看自己。
有點心虛,下意識整理了下衣領,這才看范子晉,問:「看我幹什麼?」
「老闆說沒完全焯水的筍草酸太多容易食物中毒,我有點擔心。」
許言俞:「你不舒服?」
范子晉倒是沒不舒服,只是擔心許言俞和張湛會不舒服。
他仔細觀察許久,終於看出點異樣來:「你嘴唇都腫了,真的沒問題嗎?」
許言俞:「……」
他把范子晉的臉推開,「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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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的飯多好吃,自己復刻出來的味道就有多怪。許言俞每個菜嘗了口,之後悶頭吃米飯。
吃完飯其他同學都隨意聊天,他有點坐立不安,一邊聽其他人說話,一邊擺弄自己木木僵僵膝蓋往上都酸疼發脹的腿。
張湛小幅度側身,自然把手放在他腿上。
喜歡歸喜歡,看到這個人都覺得心臟能開出花的喜歡。
但他這麼一伸手,想到剛剛在房間的事,許言俞又有點發毛。他扯開張湛的手,扣緊放在張湛腿上。
張湛握著他的手,在嘈雜房間和他說悄悄話:「如果我初中沒轉學,我們初三會不會就走到這一步了?」
許言俞覺得他說的應該是關系上的親密。
如果張湛沒轉學,或者自己的手機沒壞,自己知道張湛是那個人,和他做朋友。
張湛初中時候就已經會那麼溫柔堅定和他說,喜歡他不是因為成績了。那在自己因為父母態度失望難過時,張湛會陪在自己身邊。
上學期自己那麼討厭張湛,恨不得把他踩在腳下羞辱,但還是飛快淪陷。初中時候的自己更心軟一點,再和張湛是好朋友對他有基礎好感值。張湛什麼都不用做,自己都會被蠱惑,唯一需要考慮的就只是自己什麼時候才會明白對張湛的感情是這種喜歡。
許言俞飛快想了純愛的版本,但大腿一酸,純潔青澀的場景散去。他揣摩張湛會不會別有深意,思慮兩秒,冷漠又小聲:「發育好了嗎就走到這一步。」
張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