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告中陈述之一般方针为“顾及内地的粮食状况与思想、经济状态,按既定方针,于大陆方面,允许滞留当地之国人及解除武装后之军人,在苏联庇护下,使之定居满鲜之地“营生(注:指满州和北韩部分土地)”而其方法则载明“定居满鲜之地者脱离日本国籍亦无妨。”
此外,另一位参谋濑岛龙三的“濑岛龙三参谋对苏联军之陈情书草案”中之关东军总司令部“对瓦希列夫斯基元帅报告”则写道:“愿将在满州拥有生计与家庭之军人,自愿留置当地协助贵军之运作,其余人员望能准其分批遣返内地。未遣返前请妥善支使协助贵军之运作。例如,派任其参与抚顺等地之煤矿开采,或满铁、制铁公司等单位工作。以便协助冬季最大困难之煤炭的取得。”
这些文件的真伪我不清楚。但是尽管如杂志所载,政府勒令日本兵定居苏联,提供敌军奴役之原则皆为实情,但保不准是有人认为,将一两位优秀的帝国军人留在当地,以期未来卷土重来,乃是一种作战策略。不管怎么说,我不得不认为一九四五年八月那个时间点,“归乡”根本是一件不可能的事。
在战地接受战败事实的我们,两个月后,不明就里地被赶上货运火车。在用木板隔成上下两层、不卫生的密闭车厢内,充满了伤患和病人的体臭血腥味。偶尔才记得配给水,有人喝了却严重腹泻。
由于运载战利品的货车优先通行,我们搭乘的列车每两小时就要停车等待。在这段时间内还有体力的人,可以出去方便,动不了的人就只得尿在车厢里。在无何奈何的情形下,有人就地在车底挖个洞,从洞里尿到外面去。
运载俘虏的火车一旦停下,护送兵就会站在轨道上沿线警卫。其中,拿着日本制剌枪的苏联兵,没事就会用刺枪戳我们,有时候催促我们上下车厢时,还会用刺枪乱挥乱刺。只有在如厕的时候,他们才只出声催促。
有些士兵利用这个机会,假装下去方便,其实是在观察星象。他们从星座的位置判断出火车的方向。最后发现火车是往北方行驶。
“我们不是回乡,是去西伯利亚啊!”
那个叫声直到现在都还留在我的脑海里。
椋鸟呀 你归向何处 夜半的月
(四)
槙野觉得有点渴。最近连老年人都会使用电脑,很少有机会遇到手写的稿子。人说手写的文字中蕴藏着写者的灵魂。尽管这是别人的人生,还是得恭敬地好好读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