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2 / 2)

前事很简单,无非是他放学时路见不平,拔腿相助了。只不过对方人太多,他英勇不过来,本来想先护着那个女孩逃走,可刚转头,他就后脑一疼,眼前一黑,他霎时就站不稳了,最后记住的是他探手往后摸,伸到眼前看,看见满掌的黏腻鲜血。

他没想过自己会受伤,也没想过自己有可能交代在这儿,他其实压根什么也没想,他只是看一帮老爷们在把个细脚伶仃的小姑娘往车上生拽,并且十分不客气地跟周围人说,这是家里有精神病的女儿,一眼没看住,跑出来了。

所言所语都非常有人/贩子的味道,陆青看那女孩,一眼就联想起了子衿,而后,他想到子衿要是以后也被人往车上拖牲口似的硬拖……

然后他就什么都顾不上了,扔了书包就冲了上去。

抢救室里的包扎进行到后半段时,陆青在阵阵的头疼中发现,他们包扎的是自己的胳膊和腿,并且因为校服太厚,血肉又和衣服黏在了一起,所以他那衣服被剪得七零八碎的。

幸好这是冬天,衣服厚,裹了一层又一层,否则要他眼看着一圈医生护士把自己扒光,那可真够他脸红好一场的了。

虽然他没落得个精/赤/条条的下场,可清醒着被“抢救”,也还是挺尴尬。于是他索性装着头疼欲裂,昏沉地半阖了眸子,作力不能支状,直到耳听着自己被推出去了,他才偷偷睁了只眼,看见身旁满面焦急的安知山。

寒冬天冷,他伤得不算重,后续也没有抢救的必要,所以护士就把被子给他盖上了。他从被子底下悄悄伸出手,轻轻攥住了安知山的手指,想安慰他没事,可嘴上还扣着氧气罩子,他便只是笑着,在一呼一吸的雾气间,冲安知山摇了摇头。

安知山果真露出宽心了的表情,也冲他勉强笑了一笑。

进了病房,旁边病人和陪床家属见有人来,就一言不发地拉上了帘子,护士将转运床推到靠窗的床位,安知山不劳旁人,亲自把陆青抱到了病床上。

护士低声嘱咐了两句,又观察了会儿监护仪的数值,见确无异样了,就将那氧气罩子撤了下去,并说过会儿来给换药,而后推着转运床离开了。

公立医院的病房,好也是顶多干净整洁,不会好到能当酒店套间程度。安知山先是安顿好了陆青,后打量了病房上下,看着看着就皱起了眉头。

他娇气,以前在陆青家里住,从来没闹过任何意见,现在来了医院,他那意见忽然就多了。

觉得床位太贴近暖气片,陆青躺下时会烘得脸热;离窗户也太近,半夜兴许要丝丝漏风;床位拥挤,一间病房三张床;中间的那位大爷睡得太熟,打鼾打得震天响。

他能忍受,可放到陆青身上,他就很忍不了了。

他蹙眉出去问护士,能不能换单间,然而凌海不是郦港,海大附属医院也不是远洋私立医院,容不得他耍二世祖脾气。

听了他的话,小护士答,换单间?我们这儿没有单间。

他问加钱呢,能不能包一间?

小护士把值班单子重重一撂,本来值夜班就累,又见这人空有其表,讲话跟不食人间烟火似的,便没了好声气。

加钱?你当这是飞机升舱呢?还包间?你当你住宝格丽总统房呢?我们这儿病人多得都要住走廊了,哪儿有地方给你住包间呀!

陆青旁听一场,就见安知山气咻咻地去,结果没两句就被训得蔫巴着回来了,不由得憋了声音,乐得吭吭哧哧。

然而乐极生悲,没笑两下就牵动了脑袋的伤,他又登时苦了神情,很疼痛地倒吸一口凉气。

安知山赶忙走到了床前,俯下身来问:“很疼吗?要不要找医生来看看?”

陆青忍过伤口一阵灼烧似的锐痛,缓缓吁出口气,摇头说不用,又看安知山这小题大做的紧张样子,就意意思思地还是想笑。

安知山这边,陆青出来前,安富悠悠踱过来了趟,倒没急着难为他,只笑吟吟地说,我们是半夜两点的飞机,你跟你那位,什么来着……哦对,“朋友”。你们有什么话都快说,否则去了郦港,可就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

“我们”,显然是涵括了安知山。不过安知山早有预料,便也没说什么,只沉默着点了点头。

安富拎鸡崽子似的带走了安冉,说去车里等他。安冉不敢吭声,安知山欲言又止,本来是想拦,话到嘴边又咽了。

陆青这边,他总算不必躺在抢救室装睡,又心大命大,不觉得自己这遭遇很倒霉,并且由于救了个人,打架打得肾上腺素飙升,所以他反而暗暗地挺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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