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青则是运动过度,饿得不行,旋风筷子漏风嗓子,把桌上的饭菜消灭了大半。
吃得差不多了,他拍下筷子,往沙发上一靠,长长地舒了口气,心有戚戚。
“差点饿死了我……”
他扭头要跟安知山说话,却发现安知山已经悠悠看了他许久。
陆青今天被他欺负过头,每次泪眼朦胧看过去,就能看见这么双幽邃眼睛。此时此刻,他下意识一缩。
“看我干嘛?”
“还疼不疼?”
陆青又是一哽,看向了旁边,嗫喏道。
“还行,本来也没那么疼……就是……”
“就是?”
“就是……没什么,就是有点涨。”
陆青到底没把真话说出来,“觉得你好像还在里面”,这种话可怎么说得出口?
可谁知,安知山倾身过来,双手摁在他两侧,遮天蔽日地将头顶灯光都挡住。
“既然不疼了,那……”
说着话,嘴唇就要往他耳垂落。
陆青一把薅住他,慌不择路:“不行!”
安知山没挣扎,头发被薅住,从而无所顾忌地露出了整张脸,黑压压的眉眼中,带着佯出的委屈。
“不行吗?”
陆青看他看得惯了,可再怎么惯,跟这张脸近在咫尺,也还是不由脸热。
他撇脸,避开了那双眼睛,胡乱搪塞。
“那个……那个,刚吃完饭,要消消食才能……”
安知山稍稍撤身,似笑非笑地看他。
“你不是说这事儿运动量很大吗,不够你消食的?”
闻言,陆青又忘了避开,直直地瞪他。
“就你那……那还不得给我晃吐了!”
安知山忍俊不禁,低头笑了。
陆青这话其实也不算胡诌,他的确吃多了,撑得很,刚要起身溜达溜达,就被安知山面对面地抱了起来。
陆青愣了下,哭笑不得:“又干嘛?今天抱那么久,还没抱够啊?”
安知山稳当当抱着他,在客厅卧室四处地走。听了这话,他亲昵地跟陆青贴了贴额头,口中作答:“抱不够。你不是要消食吗?我带你消。”
陆青更怔了,挣扎着要下来:“你这样我还消什么食?”
安知山却是不由分说,非要把他当宝贝似的揣在怀里。
安知山有力气,陆青也不是面团捏的,两个高高挑挑的青年人拥抱着胡闹起来,动静可是不小。闹到最末,陆青一个使劲,安知山重心不稳,两个人一起摔在沙发上,陆青迅速翻身而起,骑在他腰上,气喘吁吁,开怀大笑。
“哼哼,认不认输?”
安知山也笑,举手做了投降状,嘴里念着输了输了,可那手拢到陆青的后脑勺,缓缓往下带,气息交融,终于嘴唇接壤。
这次再鸣金收兵,就已经是夜半了,两个人全是饱食餍足,心慵意懒,便也懒得再动身回那边的家。
安知山财大气粗,外卖买了最近的床上四件套,连带着牙刷拖鞋这些生活用品也备齐,不一会儿就把这小屋子拾辍出了家的样子。
忙完又洗了漱,两个人面对面躺在床上,陆青越过安知山的肩膀,看窗外星星点点,忽然吃吃发笑,轻声道。
“偶尔和你两个人来这边住住,也挺好的。”
安知山也表示同意,摸索着牵起陆青的手,送到唇边亲了一亲,他笑着补充道。
“我们这样,好像偷情。”
情侣凑一起,向来是特别的能胡说八道。陆青闻言,也乐了,旋即又勾出一点狡黠的坏笑,装着娇模娇样,往安知山怀里钻,捏住了嗓子说。
“哥哥,那我们这样,你男朋友不会不高兴吧?哥……”
话到一半扼住,成了恼羞成怒。
“靠,我跟你闹着玩的!你怎么又……安知山!”
两天之后,二人觉得撂着妹妹老娘,一狗一鸟不管,再住下去就不像话了,这才恋恋不舍地回了那个家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