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境的那一群侵擾者,不是最常見的陸地獸人,而是不常出現的飛行獸人。
偏偏是飛行獸人,而戰場的總指揮,又偏偏是薄朝。
很久都沒用過蟲翅的薄朝,或者說不知道還能不能正常使用蟲翅的薄朝。
白禮嘆了口氣,他們早就明白這是洛素的陰謀,他早就垂涎已久薄朝的上將之位,而軍部的再次大換血就在一月後,這個節點讓薄朝打出一場敗仗,他競選的優勢自然擴大。
而為了讓薄朝見證他的「上位之路」,他勢必不會真的殺了薄朝,甚至會藏在暗處在千鈞一髮之際從天而降上演英雄救美的橋段。
白禮扯扯嘴角笑了一下,如果薄朝在戰場上精神力的穩定程度不足以讓他的蟲翅展開,那麼洛素的陰謀必定成功。
戰場上不會出現雄蟲,也就是說,薄朝的精神海動盪問題幾乎無解。
除非上演英雄救美橋段的不是滿臉假笑的洛素,而是精神力充沛且願意給予薄朝安撫的「天使」雄蟲。
可這怎麼可能呢……白禮想。
怎麼會有雄蟲願意去危機四伏的戰場,稍微正常的雄蟲都不會放棄安逸消遣的生活而長途奔波只為救一隻蟲,這是白禮從小就知道的道理,自私、貪婪和懶惰是雄蟲的最大特點。
剛修好的木門被敲響。
白禮正煩的很,頭也不回語氣不善道:「不是說了交報告不用敲門了嗎。」
沒有得到意料之中的回應,只有空氣中文件被拋出的聲音。
白禮猶豫著回頭,對上了一雙彎彎的烏黑眼睛,高高瘦瘦的雄蟲倚在門口看著他狼狽的疲勞樣子發自心底地笑。
綠眼雌蟲卻沒再和他拌嘴理論,那一刻,一個荒謬的方案從白禮腦子裡冒出來。
門口的這隻黑髮雄蟲,好像不太正常。
而且,他的身份更是解決了許多複雜的問題。
比如如何前往戰場。
*
樓准雙手插在黑色直筒褲的口袋裡,黑色的禮服被他隨意地披在肩上,白色襯衫的第一顆扣子松鬆散散好像下一秒就要分開。
他謝絕司機雌蟲的引路申請,邁著步子從停機坪走到連接著皇宮各殿的十字長廊處,後方有一棟在許多金碧輝煌的建築里格外扎眼的小樓,從樓頂到下方的欄杆,都是一片黑。
樓準的目光落在那棟小樓上時停頓了下,熟悉的感覺撲面而來。
他抬腳往前走,不需要任何指示,他十分順利地走到了大殿的門口,沒有蟲攔他,像過去走過無數次一樣行雲流水。
他沒動,但是門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