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他第一次感受到除自己以外的第二隻雄蟲的精神力,驚訝只是一瞬間,然後便是無休止的厭惡。
「你終於還是來找我了。」蟲皇幽幽的聲音從前方傳來。
樓准站在門口沒動,定定凝視著前方的年老雄蟲,淡淡道:「我不認識你。」
在辦公室里,白禮對他說:「可以向蟲皇提出任何要求,那隻年老的雄蟲一定會答應你。」
他問:「為什麼?」
綠眼雌蟲盯著他黑色的眸子扯了扯嘴角:「因為他欠你雌父的遠不止你要的那些。」
於是在此時,樓准向前邁了一步,盯著蟲皇那雙渾濁的綠色眼睛毫不客氣地冷聲開口:「把我的記憶還給我。」
蟲皇搖搖晃晃地站起來,與此同時,樓准感受到了額間的精神力波動,他抑制住自己不退後的動作,但還是沒忍住想用自己的精神力給自己營造一道屏障隔離那讓他作嘔的精神力。
可是當兩股精神力剛剛觸碰到的時候,樓准腦海中嗡地一響,無數畫面閃過。
他聽見了蟲皇說的那句:「好。」
*
雌蟲們都說皇室的三雄子是一隻很奇怪的蟲,整日裡戴著面具,除了近身的管家雌蟲沒有蟲見過他的整張臉,行事風格我行我素,想幹什麼幹什麼,失蹤一兩年到其他星球旅遊這樣的事也幹過。
更奇怪的是,平日裡嚴肅至極的蟲皇卻對他格外寵溺,不吵不罵,資金支持一分不少。
於是久而久之便傳出傳言,說三雄子自幼長相怪異不好示人又自小沒了雌父,蟲皇心生愧疚寵溺他。
那時第一次從雌蟲嘴裡聽到這個傳言的時候,兩蟲剛從戰火不斷的皇室里逃出來藏在皇宮後院山崖下的山洞裡,樓准靠在濕滑的岩石上冷笑一聲,撇了一眼身旁伸手烤著火的銀髮軍雌。
淡淡開口:「這麼扯的東西你也信?」
雌蟲抬眼無辜地看向他,心裡嘀咕著不是雄蟲說無聊讓他講講軍部里的八卦嗎,那雙紅色的眼睛暗淡,火光映在裡面卻很亮。
雌蟲不答,樓准再問:「長相怪異?」
這次薄朝狠狠地搖了搖頭,反駁道:「是謠言。」
樓准滿意地點點頭,修長的指尖放在火焰上方和雌蟲並排。
山洞裡暗,只有火光在的地方有稀疏光亮,照在一雄一雌的臉上忽暗忽明。
薄朝悄悄靠近了一點雄蟲,在柴火燃燒地噼啪聲里輕聲問:「那些八卦都是假的嗎?」
雄蟲怔了一秒,抬眼,雌蟲的臉近在咫尺,火光閃過,樓准好像都看得清薄朝臉上的細小絨毛,或許是他們藏在這么小的山洞裡又烤的這麼近太像互相取暖的小動物,又或者是雌蟲印著火光亮亮的眼睛看過來的時候真誠又可靠,就連銀色的長髮都染上橙光乖順地安放在他耳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