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樓准第一次有了講故事的想法。
他輕聲開口:「有部分是真的。」
紅眼雌蟲靠近了些。
「比如那隻綠眼雄蟲縱容我的確是因為我雌父的去世。」
「雌父懷上我的時候正值雄蟲爭奪皇位的時刻,雄蟲因為雌父的元帥身份娶了雌父,卻在皇位之爭塵埃落定後再也沒見過我雌父。」
「再次見面,便是最後一面。」
薄朝一愣,身旁雄蟲的手緩緩從火堆上方離開,他的目光跟隨著,然後看到了雄蟲有些失神地望向前方的黑色眼睛。
「雌父生下我之後便因為精神海枯竭鬱鬱而終,我喜歡戴面具則是因為……」
樓准轉頭:「我只有這雙眼睛不像那隻雄蟲。」
薄朝有些為難,他最不會的就是安慰蟲,更何況現在旁邊坐著的還是樓准。
躊躇許久,他沒底氣地小聲開口:「對不起,提起了您的傷心事。」
樓准笑了:「不過是些陳芝麻爛穀子,沒有蟲想要提起的事情罷了。」
山洞外傳來樹枝顫動的聲音,像鳥雀落下棲息。
雄蟲開口:「故事聽完了,休息吧。」
「好、好的。」薄朝半彎著腰,準備靠軍靴把火滅掉。
一陣風吹過,明明是清風,火就滅了。
他轉頭看向正點著食指的雄蟲,猜到是雄蟲用精神力滅了火,又乖乖坐下靠在牆上。
黑夜裡什麼都看不清,只有布料摩擦間的窸窸窣窣。
「我的精神力也和那隻雄蟲很像。」樓准開口。
下一秒,薄朝的側頸處傳來一抹溫熱,然後全身的疲憊感卸下,像是剛睡了個回籠覺一樣舒服。
大概是靠得近了些,他聽見雄蟲在他耳邊道:「如果不嫌棄的話,就當做你救我的謝禮吧。」
那時的樓准除了一身充沛的精神力一無所有,但身邊的是一隻精神海有了些許問題的雌蟲,於是他又卑劣地想,幸好他還有精神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