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快要到了,今年的百合花還沒買,車漸漸停了下來,薄朝看著有些陌生的街景才意識到已經到了聚餐的地方。
這地方離晉城的繁榮區有些遠,反而離大學城很近,連帶著這塊地方和繁榮區的空氣聞起來都清新些。
薄朝下了車,KK去找停車的位置了,不等司機自己進去稍微有些不紳士,薄朝站在下車的位置耐心等著,此時到了晚上周圍的人多起來,嘈雜聲一起,腳步聲混雜著談笑聲,讓他體會到了一些久違的鬆弛感。
左側肩膀被輕輕碰了一下,不知為什麼薄朝卻鬼迷心竅地向右偏過了頭,或許是那人也沒想到他會反向偏頭,湊過來的距離很近,兩雙眸子碰到一起,都是一瞬的怔愣,彼此瞳孔里的倒影都是對方。
明明下一瞬薄朝就往左挪了一步躲開,但那一瞬間的畫面像是被開了0.5倍速,不停地浮現在他腦海里。
「樓……准。」薄朝公式化的稱呼上次已經被樓准反駁過了,但習慣還沒改過來,他喊名字喊得慢了些,中間的停頓有些長,在這種情形下倒有些像是生氣後的一字一頓。
逗人沒成功反而把自己栽到坑裡的樓准也有些尷尬,兩人的距離拉開了些,他思考了一會兒,把身後的花拿出來放到兩人中間,花心朝薄朝微微偏移著。
「對不起,下次我會離遠一點,慶功宴的花。」樓准道,輕輕搖了搖花束,像是花也在應和著他的道歉,他補充道,「我沒想到你會反向偏頭。」
「不用。」薄朝把花接過來,聲音淡淡。
「不用道歉,下次也不用離遠。」他接著解釋著自己簡短的話,或許是因為所有的事情在今天晚上都要得到一個結果了,他有些自暴自棄地把自己的心意攤開來,用不越界的文字試圖拉進兩人的距離。
樓准一愣,下一秒明顯鬆弛下來,唇角勾起聽到薄朝問:「這是為了慶功宴買的花嗎?」
「嗯。」
得到了肯定的答案,薄朝也跟著點點頭:「我不會處理花,等會兒讓KK帶回去明天放到公司里的花籃里。」
他撥弄了一下花瓣,抬眼輕聲問:「可以嗎?」
「可以。」樓准回答道,回視著薄朝,眸子裡的輕柔都要溢出來,本想藏著的驚喜和秘密情不自禁地說了出來,「我給你買了一束花,等會兒給你。」
薄朝撥弄花瓣的手一頓,漂亮的眼睛彎起,面容上凝著的冰一下就化了:「給我買的?」
樓准也笑:「上次買的鈴蘭應該快枯了吧。」
「嗯,快了。」薄朝有問必答,不經意生硬地轉著話題,「我今天沒開車,KK送我來的。」
「要喝酒嗎?」
薄朝點頭,罕見地有些執拗堅定道:「要。」
「我有機會給薄總當司機嗎?」樓准順著薄朝的話往下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