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檸檬黃色的燈光給靜默的臥室塗抹上一層溫柔的色調,安睡在床上的女子小臉雪白,粉唇也略失去血色。哪怕是睡著了,眉心還不安地蹙著。一隻手指修長,骨節分明的大手覆上她的額頭,輕柔地扶平眉心的摺子,低低地罵:「女兒,照顧不好自己,就乖乖讓我來。」
說著,他便氣惱地捏住女子圓潤小巧的鼻頭,「見天兒地惹是生非,你咋不上天呢!」
沒錯,罵人的是厲祁景,被罵的睡貨是夏言伊。
夏言伊睡著睡著,便呼吸不暢起來,小臉漸漸暈開兩團紅暈,幽幽睜開眼睛,迷糊了幾秒鐘,看清對方的長相,慢慢地漾開一抹甜笑,咕噥道,「厲祁景?」
「呵呵,還認得人!」厲祁景劈手給了夏言伊一個爆炒栗子,鐵青著一張臉,大步走出房間。
不多時,一名女傭端著托盤,敲了下門,走了進來。
「少奶奶,少爺交待我,請您喝點牛奶,再歇下。」
夏言伊撐著床墊,想要坐起來,這一動,右腳便傳來一陣鑽心的疼痛,她掀開被子,不看還好,這一看,就被驚呆了!
「我這腳是怎麼回事?」
「回少奶奶,是少爺把您抱回來的。您的腳受傷了,家庭醫生來看過,說是骨折了,需要在家休息……」女傭不敢對夏言伊說,其實並沒有骨折,只是扭得比較嚴重,不需要這么小題大做的,裹上厚厚的紗布,這完全是少爺的意思。
夏言伊抓了抓後腦勺,對女傭揮了揮手,「牛奶,我會喝的。你先下去吧。」
「是,少奶奶。」
等女傭離開後,夏言伊瞄了眼鬧鐘,凌晨兩點半,又看了看熟悉的房間布局,納悶地說,「難道是厲祁景救了我?」
夏言伊苦惱地抱著腦袋,使勁兒地回想。
她還記得自己最後的意識停留在那個男人要扇嘴巴,抬手摸了摸臉,很好,光光滑滑的,沒有痛感!
這麼說,在她莫名其妙地昏死過去時,看到的是厲祁景擒住了那人的手腕!
可是,厲祁景不是還在國外嗎?他是踩著七彩雲衝過來的嗎?
夏言伊心不在焉地喝了牛奶,揉了揉眼睛,跳著腳,走到臥室門口,拉開門——
「少奶奶,您要去哪裡?」
兩名守在門口的女傭微微笑著上前,一邊一個攙扶著夏言伊。
「少爺呢?」
「少爺有事出去了。少奶奶,您還是早些歇息吧。」
兩名接到指示的女傭「攜著」夏言伊回了房,乖巧地將她搬到床上,蓋上被子,默契地彎腰鞠躬,款款離開房間。
躺著挺屍,生無可戀的夏言伊:「……」她這是被厲祁景囚禁了?
說來,他剛剛走時,臉色好難看啊!
正想著放在床頭的手機響了,夏言伊撈過來一看,是厲祁景的手機,默默地放了回去……
結果,手機停了響,響了停,搞得夏言伊煩不勝煩,只好接了。
電話一接通,那邊便傳來一聲振聾發聵的怒吼聲——「夏言伊,你耳朵聾了?」
夏言伊掏掏耳朵,無語地望天翻白眼。
她發誓,這世界上,敢跟她大小聲的,除了白文雅,也就是厲祁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