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玲玲眼巴巴地看著紀洺將冰川銀色的睡袋給了嚴煙,氣惱地鼓了鼓臉。
「那你怎麼辦?」相比較睡袋的顏色,嚴煙更關心這個。
「還沒入秋,我睡防潮墊上,沒事兒,就一夜。」紀洺摸摸嚴煙的後腦勺,笑著說,「你睡中間。我當玲玲是親妹妹,但她畢竟是個十八九歲的大姑娘了。」
其實,紀洺根本沒必要這麼說。他笑著多此一句,意圖很明顯,他知道薛玲玲在打什麼算盤。
剛要把睡袋放在防潮墊中央的薛玲玲尷尬地扯了扯嘴唇,心裡越發難受地喘不過氣來。
薛玲玲多想狠狠地尖叫,怒吼,「我才不要當你的妹妹!我喜歡你!從十二歲遇見你的那天起,我就愛你,一直愛著你!我愛了你整整七年!我不允許你跟這個女人在一起,你應該跟我在一起!這是你欠我們薛家的!」
薛玲玲眯了眯眼,年輕而漂亮的面龐浮起一絲得意的笑容。
嚴煙心裡暖暖的,但當著薛玲玲的面,她也沒法大咧咧地表揚紀洺。
像一根羽毛輕輕地刷過……那種溫柔的癢意,讓紀洺身體一僵,下意識抓住了撓他掌心的小手,攥著團著揉著……無聲無息的脈脈溫情。
嚴煙的臉有點紅了,掙扎了一下,沒擺脫,便由他握著了。
不知是太熱,還是紀洺緊張,他的手出了薄薄的汗,有點黏糊,溫度更是驚人的高,這讓嚴煙有點訝異。
畢竟以前兩人牽手,紀洺的手溫暖而乾燥,很是清爽,嚴煙很喜歡被這樣的手握著。
那麼,紀洺今天是怎麼了?
嚴煙抬頭去看紀洺的臉,意外撞進一雙幽深滾燙的眸眼。
一瞬間……
嚴煙懂了。
懂了紀洺的異樣是為哪般。
這個男人想……要她。
但因為薛玲玲的存在,他只能眼巴巴地看著吊在他嘴邊的肉……無法吃到。
不知為何,這讓嚴煙很想笑。
「時間不早了,我們都睡吧!」
嚴煙不想讓薛玲玲發現他們的膩歪,警告了紀洺一眼,要把手抽出來。
今天是沒機會了,繼續握下去,也是自找罪受。
紀洺挫敗地收回手。
嚴煙到底還是擔心紀洺晚上著涼,臨睡前,死活要他裹上帶過來的那條厚厚的毛巾被。
於是,防潮堤岸上,這會兒就躺著三隻毛毛蟲……一隻被女朋友用毛巾被裹著……等待化繭成蝶。
嚴煙是個心寬體胖的,很快,便睡著了。
黑暗裡,薛玲玲聽著嚴煙清淺勻長的呼吸聲,暗自翻了好幾個大白眼,對嚴煙的心大吐槽不能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