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他清醒時,對她溫柔、親近、有耐心;當她悖逆他時,他就變得執拗、瘋狂,甚至要用占有的方式,迫使她屈服。
嚴煙不知道紀洺是因為生病,才會這樣,還是他本來就是這樣的一個人,只是在平常的日子裡,他偽裝得很好。
唔,也或許是在平常的日子裡,基本上都是她順從著他的,所以,她並沒有機會來發現紀洺的這一面。
是薛玲玲的出現,是她對紀洺的不滿,是生病的難受,還有徐良宇……這一切都激發了紀洺不為人知的潛藏面。
她到底是招惹了一個怎樣的男人呢?
嚴煙深深地彎下腰,把腦袋埋在包包上,她的內心裡充滿了惶恐不安的滋味……
過了一會兒,嚴煙也不知道到底過了多久,有窸窸窣窣的腳步聲響起。
有點兒熟悉。
嚴煙吃力地抬起沉重的腦袋望向來人,眼底閃過欣喜,隨即,又黯淡下來。
因為對方是真的被紀洺愛過……或者還放在心裡某個角落悄悄愛著的女人。
言伊。
「嚴煙,你怎麼坐在這裡?紀洺還好嗎?我聽娃娃臉說,他生病了。」
言伊輕柔地拍了拍嚴煙的肩膀,笑容也溫和如明亮的光。
不知是不是因著懷孕的關係,她整個人都變得比過去更加柔美動人,像清晨初綻的梔子花,馥郁潔白,有寧靜的芬芳。
嚴煙忽然有點嫉妒幸福滿臉的言伊了,但同時,她又無比清楚過錯不在言伊。
甚至,紀洺也沒有錯。
因為愛情是世間最大的不公平,不符合能量守恆定律。
嚴煙強打起精神,讓自己看上去沒有什麼異樣。
她笑著對言伊說,「紀洺剛剛在睡覺,我怕自己弄出動靜,擾了他的睡眠,就坐在外面了。這坐著坐著就瞌睡了……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言伊撲哧笑了,「不會也跟我一樣是有了吧?」
「言伊!」嚴煙羞惱地叫了言伊一聲,「沒有的事。我又不是……聖母瑪利亞……」
「你不是什麼?」言伊問。嚴煙說的太輕,她沒聽到。
嚴煙垂著眼睛,斂去眼底的情愫,抬頭對言伊笑笑,「沒什麼。你進去吧,正好我去給紀洺打熱水。」
言伊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看著嚴煙心不在焉地走開,無奈地笑著搖了搖頭。
「好點了嗎?」
「好多了。你怎麼來了?」紀洺鎖上電腦屏幕,把平板放到一旁,笑著問言伊。
「從娃娃臉那裡,得知你病了。剛巧今天來做孕檢,就過來看看你。」言伊笑道。
「厲祁景沒陪你一起過來?」紀洺的視線落在病房門口,眼底滑過一道黯然。
嚴煙真的……走了。
「我哪裡有那麼嬌弱,不需要次次都要他陪著。對了,你和嚴煙還沒和好嗎?我感覺她有點……」言伊歪著腦袋想了想,「嚴煙有點怪怪的……」
紀洺摩挲著純棉質地的被罩,眼帘低垂,令別人看不清他的眼神,猜不透他在想什麼。
忽然——
「言伊,我曾經是不是跟你說過,我喜歡上了一個沒有可能的人。」
紀洺用的是句號,而言伊也聽出了這個句點的意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