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裡,他對著裴英邵很明顯翻個白眼,嘴唇唏噓兩聲表示不屑。
「明火,你什麼意思?你煩什麼白眼啊!」梨花舉起雙劍就要左右攻擊明火的前胸。
裴英邵見狀,過來就拉住她:「這會兒我們還在這槐樹林子裡呢,看人這麼遭罪在生前,咱們快別吵了!」
裴英邵一說話,梨花心裡好受了很多,收回雙劍還是不敢看失去手筋腳筋的亡者。
看手法像是行醫的人,但看頭顱的切割方式又覺得不對,人類還不能這般的能耐與想法。
第40章 燕若九春【7】
既然遇上了,即使是這麼悽慘可憐的死法,梨花也沒理由不管不顧的,她就把整理屍體這事兒當成是她應該做的。
「……你,剛才那樣兒,我看你還是甭管這個了。」裴英邵特意掃一眼明火,想著別讓梨花插手這亡者的身子。
明火還站在粗大樹幹那兒,兩手抱臂,眼神冷漠,他並沒看到裴英邵對他一個掃視。
「來吧,就你我。」
梨花手裡抓了幾片手掌大的款冬花葉子,先遮住亡者頭部和裴英邵一同將屍身抬出泉水池,放在地上,清理出干樹枝再鋪上款冬花葉子,正好這葉子的苦香味也將腦髓腦血的味道掩去一些。
你能想到一個人被切開頭頂蓋,裝上那白銀鑲嵌翠玉的玩意兒,不知道是裝飾還是別有用途,顯然要他命的是最後腦髓被取了。
為何要將一個人這樣折磨?是脅迫還是自願的都很難說,裝飾了白銀鑲嵌翠玉垂到頭部是一種美感的追求嗎?應該不是的。但也很難說,這世間奇異的事情無奇不有。
既然貪圖一種奇特的美感,為何要將雙手與雙腳又挑了筋?是因為頭顱裝飾了白銀翠玉,這種做法獲得了什麼讓人眼饞的財富吧。
這嫉妒,貪婪就是要人命的引子,好比那毒藥一樣粉碎了人們的良知。
梨花到此刻還是心生悲憫,她動手差不多把那泉水池子外面生長的大葉子款冬花都給拔光了。
就是為了給這苦命的亡者,一個遮蔽身子的儀式,屍體的樣子看起來不那麼難看,以至於不會嚇走這裡經過的人。
一個半時辰前,走進來這林子深處,走的很謹慎,現在有了光線就走的快,也走的順了。
裴英邵並肩與梨花前行,明火望著他們的背影深思著。
他遇見這丫頭好幾次,她都一個人哪!這次是哪根筋不對,非要拉上這位裴英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