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律師,占用你一些時間,想跟你談談!」舒然一手撐著一把黑色的傘,從賀謙尋身邊走過的時候面色無波,站在邵兆莫的面前輕聲說道。
邵兆莫看著撐著傘站在自己面前的舒然,應該是自尚卿文那次車禍之後兩人的第一次見面,她比那個時候顯得還要清瘦一些,尤其是在雨中,撐著傘的她看起來顯得單薄。
邵兆莫的助理已經撐開了傘,站在一邊,有些猶豫地想說,沒有預約不必理會,而且等他的人已經來了一會兒了,再耽擱一些時間不太好吧!
「邵律師」舒然的一雙眼睛滿含期待地望著他,她那天從林雪靜那裡得到消息就該想來找他,但是因為要跑醫院,所以就耽擱了,這幾天就聶展雲的案子就要開庭了,舒然找過了聶展雲的律師,那邊的律師很無奈,說沒想到普華請了邵兆莫,雖然沒有什麼表示,但是從對方的眼神里看得出來,作為聶展雲的辯護律師,壓力特別大。
舒然在這裡已經等了好半天了,要見到邵兆莫並不容易,而她又不能通過其他渠道,所謂的其他渠道就是跟尚卿文有所交際,她就只能在這裡等。
雨聲淅淅,拍打在她手裡的傘面上,舒然抬臉看著邵兆莫,見他沒有表態,卻也沒有走,而是靜靜地看著他,她鼓起勇氣儘量放平和自己的聲音,低聲說著,「邵律師,如果有人能替他還掉那兩千多萬的錢,在普華能自願撤訴的情況下,您,能不能放他一馬?」
她知道這個要求看起來有些天荒夜談,但是事到如今,她站在這裡,就是想為他努力爭取。
站在一邊一直沒走的賀謙尋眉頭一皺,轉臉看著舒然,伸手拿過助理撐著的傘,示意助理先走開。
這個女人在說什麼?
邵兆莫站在台階上,舒然站在台階下,這種完全不對等的姿態就讓人覺得有些壓抑,而邵兆莫在聽完舒然的話之後,笑了一聲,「舒小姐,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你在給一個殺人犯求情?我沒聽錯吧?你這句話要是被媒體傳出去知道後果嗎?」
舒然平靜地深吸一口氣,「我知道,他之所以會動普華的錢是因為他有急需要錢救治的弟弟,報紙上也刊登過他弟弟在醫院的照片,他的家人需要他,我相信人都有顆愛憐的心,法律也不外乎人情!」
邵兆莫看著舒然,眼神變得淡淡的,「舒小姐,你之所以站在這裡說這些話,你是為了他的家人,還是為了他?」
兩千多萬不是個小數目,她說這話的意思就是,她願意給聶展雲出錢!
舒然接收到邵兆莫那沉暗的眼眸,目光微動,唇叫動了動,眼神帶著一絲堅韌,「都是!」
邵兆莫突然淡淡一笑,卻在笑容末尾揚起唇角一收,臉色變得微微涼,語氣變得薄涼起來,「那麼很抱歉,愛莫能助!」
邵兆莫說完,連傘都沒打直接大步走進雨中,身後的助理快步跟上,舒然想追過去,卻被身旁的賀謙尋一把拉住了胳膊,「舒然,你給我站住!」
舒然被賀謙尋抓著胳膊不放,手裡的傘被扯掉,她眼睜睜地看著邵兆莫的車離開,急著在大雨中大聲喊著,「他有個等著他救的弟弟,有個精神就快失常的母親!你怎麼就這麼狠心!」
「瘋了嗎你?」賀謙尋不鬆手,一手拉著舒然的胳膊一手將傘往她那邊移動著,這邊隨時都有記者,這要是拍到了,她舒然還要不要出門了?
賀謙尋的助理小跑著過來幫著老大撐傘,賀謙尋拖拽著舒然就往自己停車的地方走,二話不說將舒然往自己的車裡塞,舒然掙扎,卻被賀謙尋給鎖在了車裡,車門一關,賀謙尋伸手拉扯著自己被扯亂了的西裝外套,看著身邊要開車門的舒然,又朝自己手背上看了一眼,手背被她指甲給劃傷了,兩條長長的血印子,看得他心裡一陣鬱悶,好吧,這女人性子還是這麼倔!
「賀謙尋,開門,我要下車!」舒然顧不上理自己被雨水打濕了的頭髮,伸手一把抓住旁邊坐著的賀謙尋,賀謙尋沒料到她還來,他剛才把她給塞車裡已經有損他的形象了,可這女人也太不顧自己的形象,還抓!
「舒然,要不是看在我們倆熟識的份上我可真的不會讓著你!」賀謙尋一把抓住舒然的手,叫住了前面震得目瞪口呆的助理,「開車,愣著幹什麼?找死啊!」
凱迪拉克的轎車發動了,而坐在車後排的舒然喘了口氣,一把推開了賀謙尋,賀謙尋拎著自己被蹂躪得不成樣子的襯衣衣領,皺眉,看著坐在身邊低著頭的舒然,喘了口氣,抖了抖自己的外衣,「你沒瘋吧舒然?你腦子是不是有毛病了?兩千七百多萬,你拿什麼來還?」
賀謙尋說完,長長吁出一口氣,用恨鐵不成鋼不自量力的表情看著舒然,這丫滴女人以前聰明絕頂,現在卻突然笨得要死,至於嗎?為了一個毫無關係的人,至於嗎?
難道真的就如外面傳的,她跟尚卿文離婚了,跟聶展雲好了?
不然她是腦子出問題了才說出這樣的蠢話!
但是賀謙尋這麼一說,旁邊坐著的舒然卻突然抬起了頭,兩隻手再一次抓住了賀謙尋的衣襟,賀謙尋領子被拎起來,他發誓,要是以後再有女人這麼拎他衣領,他非跺了對方的手不可!
「賀謙尋,如果我拿出兩千七八多萬替他填補你普華的損失,你能不能撤訴,能不能?可不可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