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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然的話是那麼的急切,就像抓到了最後的一根救命稻草,對,到了現在這個時刻,只要有一絲希望,能減輕他罪名的希望都是好的,都是應該爭取的!
賀謙尋被舒然的神情和舉動怔了一下,被勒住的頸脖有些不舒服,而且舒然靠得這麼近,他都有些呼吸不暢了,只是在對視上舒然那雙有些發紅的眼睛時,嘆息一聲,「舒然,你腦子一向都很聰明,你也該知道,其實這次開庭的重點是他殺了人,經濟犯罪還不至於判死刑,但是殺人,是要償命的,你別告訴我你一個大學教授連這個都不懂?」
我懂,我怎麼會不懂?我就是因為太懂,太了解才會這麼害怕!
賀謙尋見舒然總算是肯鬆開了他,這才鬆了口氣,低聲說著:「舒然,你要有個心理準備,聶展雲的殺人方式太殘忍,而且佟媛媛還懷著他的孩子,她的血被放空,就跟凌遲沒什麼區別,雖然是在毫無意識的情況下死去,但是這種方法真的很殘忍,就這殺人手段來量刑,不用想都知道肯定是個死刑,他跑不掉的,他既然自己主動承認了,就已經做好了接受後果的心理準備,你別再做無謂的爭取,聰明人要看清現實。」
旁邊坐著的舒然卻突然沉默了,賀謙尋說完之後看著她低著頭,被雨水淋濕的頭髮有些凌亂,人也顯得疲憊不堪,聽完賀謙尋的話之後,良久才輕輕地哽咽起來,「我知道,我知道殺人償命欠債還錢,但是我就是,我就是看著病床上的展柏,聽著崔阿姨的哭聲,我心裡難受!」
賀謙尋還是第一次聽見舒然這個好強的女人在自己的面前說出這樣的話來,很無助,很無奈。
他是知道曾經的舒然為了能救秦家變賣掉了自己心愛的房子,把能賣的都賣掉了,雖然覺得這女人有點傻,但是不得不承認,這個女人心思的純,她外表看似冰冷,其實只要是對自己認定了的朋友和家人都會毫不吝嗇地付出自己的全部。
哪怕自己最後落了個一無所有!
現在像這樣的人都成奇葩了,不多了!
邵兆莫的豪車在開出了律師事務所的停車場之後在一個路口停了下來,上了另外一輛早已停在那裡等候的車,一上車,沾上了濕氣的邵兆莫便冷不防地開了口。
「我有一種預感,普華有百分之七十的概率會主動撤訴!」
旁邊坐著的尚卿文將手裡的資料合上,淡淡開口,「何以見得?」
撈出了潛在普華里的罪魁禍首,就賀謙尋和聶展雲那些曾經過節,當了這麼久墊腳石的賀謙尋會撤訴?
邵兆莫目光微動,臉色很嚴肅,「從理論上說沒可能,但是從現實上說,如果官司打下來最終結果大不了就是把聶展雲所有的資產拿來抵債,除此之外,還不了的難道還能期待他的母親和弟弟?這樣根本不現實,但是有一個例外就不一樣了,如果有人願意拿出兩千七百萬替他填補上那個空缺,那麼對普華來說,沒有經濟損失,賀謙尋也不至於會跟聶展雲拼個你死我活,只要錢拿回來了,誰還會在乎誰的死活,再說了,也留了個人情!對他沒有壞處!」
「誰的人情?」尚卿文轉過了臉,目光微暗!
邵兆莫遲疑了一會兒,動了動唇角,「舒然!」
賀謙尋的凱迪拉克豪車直接把舒然送到了D大的教師公寓,舒然下車時,被坐在車裡的賀謙尋叫住,舒然停下腳步,便見賀謙尋趴在車窗口看著她。
舒然看了他一眼,語氣淡淡,「想好了嗎?」
這一路賀謙尋都沒少說話,對舒然而言,以前那個被自己說得四肢發達頭腦簡單而且又容易發脾氣的賀家二少今天倒是說話頭頭是理,此時趴在車窗口的賀謙尋微嘆一聲,「如果我去問聶展雲,他一定會選擇坐牢而不是選擇用掉這兩千七百多萬!」
「但是錢難買時間!」舒然反駁。
賀謙尋淡淡一笑,「舒然,相信我,你拿那兩千七百多萬可以做很多事情!」
舒然目光動了動,「錢沒有了可以再掙,但是命沒有了就什麼都沒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