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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卻在現在,突然之間,那一串眼淚落在他火辣辣的臉頰上時,內心那騰起的火焰就被這突如其來的微涼給澆滅掉了,心臟微微發了軟,不是那種乏力的軟,是突然軟下去了,像美洋洋吃的棉花糖一樣,嚼在唇舌間軟綿綿中透著中間的夾心甜。
這種感覺,真的很奇妙!
後腦沒有受傷,至於其他地方林雪靜小心翼翼地用手撫著他的胸口,直到他的咳嗽聲慢慢地平復下來,覺察到他在看她,直覺低下頭去,覺察到自己臉頰上有些冰涼才發現自己情急之下急得滾出了眼淚,她用手胡亂擦了擦,起身要去將他那被掛住的左腳移下來,手卻被他突然伸手一握,手肘傳來的疼痛讓她渾身一顫,她正要告訴他她要想辦法扶他起來就聽見躺在地上的男人輕聲開口了。
「為什麼哭?」
以詭異姿勢躺在樓梯間的司嵐輕聲開口了,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腕,他是突然很想知道她會如何回答他,也完全不同於平日裡的囂張霸氣,此時他握住她的手,是連他自己都沒想過有一天會親口問一個女人這樣的問題,而他,還隱隱期待著。
期待著什麼?
期待著那唇間的棉花糖能更軟,能更甜?
還是
林雪靜被他扣住了手腕,掙脫不開,那隻手還緊緊地拽著他的襯衣衣袖,被他突然這麼一握,驚慌之餘更是被他問的這句話愣在了原地。
她,她是
林雪靜沒有抬頭,是怕被他看到自己紅了的眼眶,她內心焦急著要送他去醫院,就她冷靜下來看著他倒地的姿勢,以他那性子,如果不是傷勢太嚴重實在起不來他也不會躺在地上動憚不得,除非是他的傷真的嚴重了,她在心裡深深自責,為什麼要煽那一耳光,如果早知道他沒有防備地被她煽倒滾下樓梯,她不會那麼衝動得煽他的。
衝動之下失去了理智,她現在是後悔極了,要是他有個三長兩短,她該怎麼辦呢?
被他拽住手,林雪靜伸手去掰他的手,左顧而言其他,「我扶你起來,你還有哪裡不舒服的,告訴我!」她怕不清楚他的受傷情況而在挪動時不小心讓他感到疼。
「林雪靜!」拽著她的手不松的男人執著地死盯著她,她有沒有聽到他的話?
這種感覺就像是他好不容易才問出口的話卻被對方直接忽略掉,這種被忽視的感覺讓他覺得自己又一次被當成了空氣,很沒有存在感。
林雪靜被他拽得手腕一疼,負氣瞪他一眼,「我哪裡哭了?」說著把臉急忙轉開,掙開他的手爬到他左腿被掛住的扶手旁邊慢慢地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將他的左腳移出來,聽見他倒吸氣的聲音,不由得朝他那邊看了一眼,「是不是很疼?」就剛才兩人摔下來的力道,他的腿被鉤掛在這個地方,而且被卡在了這裡,腳踝處怕是受傷了,也不知道腿骨有沒有傷到?
林雪靜不敢移動了,畢竟他人高,即便是移出來恐怕她也扶不起來,更何況她也怕自己這麼不科學的移動會加重他的腿傷,再一次聽到他倒吸氣的聲音時,她就放棄了,從包里翻出電話來,「我打120急救電話!」
躺在地上的司大少臉色微微一白,不僅是疼的也是被她這句話給氣得,讓他以這種姿勢出現在別人面前?他堂堂司嘉老總,明天要傳出去,並配上一兩張這樣的照片,他還要不要混了?
好歹也要將他扶起來不用這麼倒躺在樓梯上吧?換個姿勢行不行?
「扶我起來!」司嵐抬起了那張白臉,雙肩後背抵在了水泥地上,嘗試著用腰部力量慢慢下移,不過他全身的骨頭都像被棍子打了一頓一樣,力氣是完全使不出來,那邊剛打了電話聽見他的聲音見他試圖起身的林雪靜忙走過來,蹲在一邊卻不知道該怎麼幫他,伸哪只手都覺得不對,又怕自己聰明反被聰明誤。
「你用手扶住我的肩膀將我往後拖!」司嵐悶悶出聲,覺得今天的運氣確實差了一些,滾下來結果就爬不起來了,也不知道是不是閃了腰,他腰部的力量都使不出來了,男人愛面子的心態在此時使得他的臉是一陣紅一陣白的。
「哦,好!」林雪靜扔掉手裡的包,救護車很快就到,他這麼躺著也不會舒服,她按照他的方法雙手伸過他的腋下試探著使力將他慢慢往下拖,拖的時候第一次沒用多大力,沒拖動,林雪靜自己雙手的手肘也受了傷,用力的時候骨節都疼,沒拖動。
司嵐眼睛一翻,「沒吃飯啊?」剛才晚餐她埋頭大吃,生怕自己吃不回去那一頓飯的飯錢,那麼多都吃光了,吃了那麼多卻沒力氣!
一聽到他這欠揍的語氣,林雪靜就真想鬆開雙手讓他再享受一次後腦落地的感覺,但是這麼一鬆手估計他的後腦肯定會砸個大包出來,她咬牙哼了一聲,「誰叫你長這麼高這麼重,我哪兒拖得動?」
被拖動的司嵐抬眼看她一眼,「我可以理解為你因為自己的身高太矮所以對我身高憤世嫉俗!你的妒忌是可以理解的!我原諒你!」
林雪靜深吸一口氣要使力拖他,這一口氣剛沉入丹田就被他這話給說得咔了回去,低頭瞪眼,你,你,你說我矮?
我淨身高一米六八,穿上高跟鞋一米七三,視覺效果高於男性的一米八,你居然嫌棄我矮!
林雪靜心裡那個恨啊,腦子裡突然冒出你怎麼摔下來就沒把你腦子摔個窟窿或是直接摔暈了不用聽你說話了的念頭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