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沫喉嚨里發出尖叫,他快要窒息,雙手揮動著,想要抓住一根稻草:「拿出來,求你了……」
黑暗中兩隻手臂攏過來,他立刻抓住,嘴裡胡亂喊著「我錯了」。
「我不喜歡他,不喜歡他,拿出來,拿出來!」
一個聲音問他:「那你喜歡誰?」
「周千乘,」蘇沫嗓子裡滾過那個名字,「周千乘,周千乘……」
周千乘還不滿意,緊緊抵在蘇沫額上,語氣里說不清是命令還是乞求:「叫我,叫千乘哥,我就關手機,就原諒你。」
蘇沫眼淚瘋了一樣地淌,眼罩濕透了,眼睛很疼,疼得撕心裂肺。他開始大口喘氣,依然喘不上來,在強烈的刺激和絕望之下用力撞過去。
「咚」一聲巨響,蘇沫額頭撞上周千乘的臉,趁著對方吃痛,他不知道哪來的力氣翻身爬起來,跌跌撞撞滾下床,像只無頭蒼蠅一樣往外跑。
他循著光亮跑,窗口處有一張三角桌几,眼看著就要撞上,被衝過來的周千乘攔腰抱住。
眼罩掉了,蘇沫哭得眼睛已經睜不開。房間裡全是信息素的味道,糯米味不知何時已悄然發苦,這難以入口的苦味總算讓周千乘冷靜了幾分。
周千乘很快便意識到自己過分了。他沒想到蘇沫反應這麼大,如果不攔著,這會兒人就撞到桌几上了。
周千乘收了信息素,抱著蘇沫坐在地上揉他後背,說「不鬧了」,說「手機根本就沒開」,說「嚇唬你的」。
他說著,將蘇沫放在自己腿上,探手摸索到後面,慢慢將東西拿出來。
然而蘇沫還是哭,哭得山崩地裂,眼淚流不盡一樣,就算被標記那一晚,他也不曾這麼哭過。
周千乘又手忙腳亂將人抱起來往浴室走,走到一半倒回來,急得在原地轉圈,最後當著他的面將那一堆東西全扔進垃圾桶,又拍又哄的。
「我是氣你,我一走好幾天你連個電話都沒有,不讓你出門你就真的哪裡也不去,回到家你連頓飯都不願意和我吃,我越想越氣。是我錯了,我混蛋,我知道你不喜歡周逸還逼問你,沒有真的要折騰你。」
周千乘有些混亂地說著,說了很久,蘇沫總算慢慢止住哭泣。
他看起來呆愣愣的,看著周千乘以很少見的一種姿態在自說自話,聽了一會兒,喃喃吐出兩個字:
「瘋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