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我是瘋子,我早瘋了。」周千乘緊緊抱著蘇沫,說,「從你轉學那一天我就瘋了,我真正想要的東西從沒得到過,我媽死後就沒人愛我了。你該愛我的,可你半路愛了別人,那不行。沫沫,你只能愛我,一直到我們老死,你都得愛我。」
蘇沫全身像被水浸透,被周千乘抱在懷裡不撒手。
「沫沫,你看看我,別再愛別人了。」
蘇沫慢慢閉上眼,疲憊之下是無盡黑暗,他不想回答,只想好好睡一覺。至於其他的,隨它吧。**鬧了這一場,蘇沫成功生病了。
他持續低燒和嘔吐,周千乘找醫生看了幾遭,得出來和之前差不多的結論:壓力太大情緒不穩造成免疫力下降。
周千乘消停了幾天,又恢復成人前文質彬彬的樣子,好在無人時他也堅持著人設,沒再折騰蘇沫。又是找營養師又是帶著人郊遊的,蘇沫才漸漸恢復過來。**第九區自周千乘出任總長以來,和周邊國家及獨立區的經濟關係日趨緊密。經濟相互依賴最深的是新聯盟國和緬獨立州。新聯盟國因著傅言歸的關係,雙邊貿易一直良性發展。而與之接壤的緬獨立州,雖然進出口貿易額在各自貿易總額中的比重逐年增加,但因為掌控緬獨立州的若萊家族在政治方面的不穩定性,給雙方經貿關係帶來動盪。
周千乘甫一上任,就開始著手處理和緬獨立州的各種經濟癥結,如今大半年過去,總算理順了。這幾天緬獨立州總長若萊達到訪第九區,雙方會晤愉快,就未來三年內經濟健康穩定發展達成共識。
公事談妥了,還有幾件私事亟需處理。
這天,周千乘帶蘇沫回雲水間吃飯。晚餐後,周家幾位在第九區議會和軍部擔任要職的家庭成員開會,蘇沫尋個時機來小花園坐著。
每次回雲水間,他都壓抑得頭疼,全身昏沉沉得沒力氣。他極少開口說話,飯也吃得不多,算著時間什麼時候離開。但周千乘每次來老宅都帶著任務,不會那麼早結束,蘇沫便常常一個人待在花園裡。
剛下過一場薄雪,鬆散地覆蓋在四季常青的綠植上,白白綠綠的顏色在眼前鋪展開,空氣里是乾淨的味道。蘇沫裹著厚外套坐在一個塗了顏色的輪胎鞦韆上,昏昏欲睡。
周雲際帶著兩杯剛做好的熱飲來找他,將填滿紅豆的那杯遞過來,然後騎坐在另一個鞦韆上。
兩人一聲不吭喝東西,空氣里儘是咕嘰咕嘰的動靜。
喝完一整杯紅豆奶茶,蘇沫覺得四肢漸漸甦醒過來,他歪著頭看周雲際,小孩眨動著晶亮的眼睛,臉上帶了點藏不住的神采。
「今天不是周末怎麼回來了?」蘇沫和周雲際閒聊,如今在周家,唯有周雲際能和他說說話了。
周雲際咬著吸管想了個理由:「社團在附近搞活動,我就來家看看。」
「哦,」蘇沫心知肚明,「見到他了?」
周雲際一愣,臉紅了。他知道自己那點心思瞞不過蘇沫,便沒否認,瓮聲瓮氣地「嗯」了一聲,然後又傻呵呵樂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