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生對自己地妻子性格拿捏地十分精準,他頭也不低了,甚至污水也不覺得髒了,昂了頭,指著萊拉罵道:“哎喲,真是養不熟的白眼狼,老子養你十年,你要送老子進監獄!”
若非小龍鐵塔般站在這裡,只怕也是要動手打萊拉。
萊拉嘆口氣,每次都是一樣的情境。上演過很多次了。
她問陳春花,“媽,我問你,你到底還要這樣過多久。”
陳春花怔了怔,卻將萊拉與小龍推出門去,她擦了擦眼角的淚,卻不敢直視萊拉的眼睛,她自顧自的對著小龍說,“你上次不是說你新學了一道菜,你帶萊拉去嘗嘗,她吃不慣那些漢堡披薩的,肯定餓肚子回來的。”
萊拉看著她臉上越發清晰的五指印,幹掉的淚痕和嘴角的血跡,看著她操勞的臉龐,鯊魚夾夾起的白黑對半的頭髮鬆散,猶如雜草,看著她被洗衣劑灼傷,被熨斗燙傷,傷痕累累的雙手,她盯著陳春花的側臉,可陳春花卻不敢扭頭看她一眼。
陳春花囉囉嗦嗦說了一堆,然後呆呆盯著看著對面理髮店旋轉的紅白藍三色燈,自言自語,“你別擔心,你回來了,他不敢打我。”
萊拉嘆口氣,她無數次想要報警把這個家暴男抓走,可是陳春花總是不願意,她寧願挨打也不願意林生被抓走,她總是說:“萊拉(Leila),家醜不可外揚,”“萊拉,就這麼過吧”......萊拉無奈,陳春花如果不情願,報警也沒用,因為沒有指證人,指證他犯下的罪行。
萊拉把手裡抓著的磚頭擲出,向前走去,她甚至沒有回頭,只是揮了手,喊小龍:“你給我做中餐吃。”
小龍忙起身,他對陳春花說,“春花姨,我讓萊拉給你打包。”
陳春花咧咧嘴,血跡干在嘴角,笑容堪比哭泣。
小龍追上萊拉,看她偷偷抹了抹眼淚。
第二章 潮汕酒家
小龍十四歲時父母雙亡,從中國偷渡到美國投奔舅舅。小龍曾對萊拉說,“你知道嗎,船上都是和我一樣要偷渡的人,在船上生病的怕被傳染都給仍到太平洋里餵魚了。”
萊拉對他說,“我當時坐卡車,滿卡車都是人,蹲在車廂里動都動不了,生病的也都是都扔掉。”說這話時,倆人都還是少年,只想要比個高低,可是回頭想想,哪裡是容易的事情,九死一生,活著便是天大的好運了。
十二歲的萊拉看到陳春花的時候,她對自己說,我終於活著了,我活著就要好好活著。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