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婆子追著送了出去,回來時見兒子還大張著嘴巴愣在那裡。“姆媽,你聽到她剛說的嗎?”他還是不敢置信。
“聽到了,她剛剛還對我說,這房先生雖家世顯赫,可就是有這樣的一個愛好,喜歡當醫生,只是有很多人不了解這事。”
“恐怕除了他以外,再不會有那種身份的人在我們這貧民窟里出現了。”
………………
“誰讓你到這裡來的?!”房峙祖氣急敗壞,一把扯住芷荀的手臂,同她吼了起來。
棚戶區狹窄的過道上,房峙祖遠遠地瞧見了她,她同另一個看護走在一起。雖然裹得嚴實,可她的背影,化成了灰他都認得。他一個箭步衝過去逮住了她。芷荀同其他人一樣,包裹得嚴嚴實實,全身上下,只露出一雙耀人美目。
芷荀掙扎不過,只得由著他抓著自己。
怎麼穿成這樣還會被他認出來?
她懊喪地蹙了下眉,掩飾住自己的心虛,理直氣壯道:“為什麼只許你們來,我就不可以?六嬸她也要來呢。”
“我們是專業的醫療隊伍,你是嗎?你會做什麼?這藥箱是誰給你的?”他瞧著她挎在肩上的藥箱,臉色陰沉得可怕,厲聲道。
她自知理虧,聲氣軟軟塌塌的,“是我求著你們醫院的吳醫生,他才讓我來的。他已經對我進行過培訓了,我知道應該怎麼做。求求你了六叔,讓我留下吧,好不好嘛——”她是那樣的喜歡同他在一起,哪怕瞧不見他,只要一想到同他在一個地方,做著同樣的事,她也會覺得幸福。更何況她做的還是這樣有正義感的一件事,她更加不能錯過。
她撒著嬌,雙手合十的在他面前做祈求狀,那明眸似甜萌的小鹿,縈動著楚楚的光芒。卷翹的長睫輕輕一動,就能勾走人的魂魄。
他的腦海里驟然浮現出一幕幕歡愛的畫面來――那夜因醉酒而幻化出的畫面,深深印在他的記憶里,變成了真實的存在。
該死!他在想什麼?怎麼那心思來的不分時候、不分場合?!他如初嘗禁果的少年,只嘗到過一次甜頭,從此便上了癮,念念不忘。
他頓覺窘迫,一時竟無法坦然的面對她。
“好吧,不過,就只今天,明天你不准再來了。還有,千萬不可以直接用手去接觸那些瘡面,在離開這裡之前,也不能把口罩摘下來,聽到沒有?”
“聽到了。”她乖巧地應著,不明白他何以突然變得這樣好說話,態度轉變如此之快?
天光很快暗了下來,今日的任務也已完成,房峙祖招呼大家收工,卻發現芷荀已經不見了。他把吳敏煥叫到跟前,聲色俱厲地吼道:“她人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