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至剛過。突然得志的范企嵐攜妻兒坐著小汽車回南京老家探望老父。
范博安坐在堂屋裡,遠遠瞧見紅光滿面的兒子身後跟著媳婦孩子。跟來的一個男僕和家裡的聽差手裡提著各色的盒子顛顛的走進來。
午飯過後,范博安父子坐在窗邊閒聊。
“這廠好不容易又辦了起來,這次可得好好干,別辜負了房家的一片美意呀。”范博安咬著兒子媳婦剛剛孝敬的翡翠鑲金菸袋鍋,滿面欣慰的笑容掩飾不住。
“是,父親,我這次能夠東山再起,一定會吸取教訓的,要是再重蹈復撤,走了原來的老路,那我成什麼了!”他繞到父親的身後,給父親捶背。
“哼!記住你自己說的話!”他被兒子捏得舒服了,一臉的享受。
“父親,房六爺肯這樣提點我,還不是因為咱們手裡攥著他的命根。”
范博安沉默片刻:“這房老六離婚了嗎?怎麼也沒見報紙上登?”
他“嗤”的一笑,一臉的鄙夷:“我說了,您都得跟著害臊,他們根本沒分開,還在一起呢。”
“呦,是嗎?”他簡直不敢相信,繼而哀嘆著搖了搖頭,臉上的皺紋越發深了,無限感慨:“唐恩啟一生寬厚仁愛,德高望重,卻不曾想生出這樣的不肖子孫,真是造孽呀!”
“父親,他們不分開,對咱們可是大有裨益,咱們為房老六守住這樣的秘密,‘功勞’不是更大了嘛!還有,房家大小姐尚不知此事,明哲兄弟的意思,房家所有的人都要一瞞到底的。”
范博安深深吸了口煙,煙霧瀰漫模糊了他的臉,喃喃道:“房老大要是知情,斷不會容忍房老六如此的。”
范企嵐手上的動作更殷切了些:“所以父親,您可千萬別在房家大爺那露了風聲啊!”
他一聳肩,抖開了他的手,重重的冷哼一聲,沒好氣的道:“我何須你來提醒!”
………………
唐明哲走進自家的藥鋪,翌露園的丫頭小慧剛好迎面走出來,見是他,忙的一禮,道:“唐爺。”
“又來給你家夫人拿藥?”他對她溫文一笑。
小慧點頭稱是。她生性靦腆,面對這樣一位態度溫文爾雅的翩翩佳公子,一片紅霞飛上了臉頰。
“你家夫人近來可好?”
“夫人很好。”她低垂著頭,不敢抬頭看他,只道:“我趕著回去給夫人煎藥,要是唐爺沒什麼吩咐,我這就回去了。”
“好,你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