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明哲目送小慧離開,又轉頭看了一眼立在櫃前的小夥計四桂,見四下里沒有旁人,遂道:“她還是來抓調理氣血的藥嗎?”
“恩。”四桂走近他,臉上略有惶然之色,低聲道:“爺,咱們這麼做,是要惹出大亂子來的,那調理氣血的藥和避子的藥大不一樣,很容易會被人發現的,到時候房六爺豈能饒了我?”
“瞧你那點出息,我不是說過了,就算被發現,也由我扛著呢,牽連不到你的,放心吧你。”他拍著他的肩,安慰道。
“您說您做這樣的事是為了什麼啊?”他費解之餘仍不免暗自嘀咕。
只是那含混的聲音還是飄到了唐明哲的耳中,他冷然一瞥,四桂一個激靈,閉了嘴,沖他討好一笑。
唐明哲走進後院,仰望天井上方的那一塊湛藍的天空,深吐著滿腹的無奈。那兩個人,那樣的關係,一但有了孩子豈不更亂?他只盼著房世矚早早醒悟,早些放開手。
峙祖,就算你因此惱我恨我,我也必須如此!
冬去春來,萬物復甦,草長鶯飛。翌露園裡的景致退去了蕭索的外衣,露出了生命的跡象。傍晚,芷荀坐在窗前的椅子裡,繡著一個嬰孩的小肚兜。
房峙祖走至她身邊,俯下身來瞧了瞧,上面繡著的錦鯉色彩明艷,鮮活欲動。她是這般的心思靈巧,叫他怎能不愛。“怎麼弄起這個來了?”
她螓首低垂,一頭旖旎青絲從右肩傾瀉,花針在纖柔盈巧的指間穿梭,“芷蕙馬上就要生了,這個是做給小外甥的。”
他的笑容僵在了唇邊,心底泛起一絲苦澀。
小外甥。
是呀,芷蕙是妹妹,生的孩子是小外甥。
他和芷荀的名分之間,永遠隔著一道溝渠,無法逾越。
他整理了下心緒,重新笑著道:“你就知道芷荀一定生男孩嗎?”
她輕笑:“我已經準備了雙份禮物,無論生男生女,都不會措手不及的。”她柔媚的眼風在他臉上輕輕一掃,風韻無限。
“心思這樣細密,等我們自己有了孩子,你一定會更周到。”說著,他俯身擁住了她,在她額角柔柔一吻。
“可是,為什麼我還懷不上孩子呢?”她臉上不禁有了寥落之色,懨懨的。
他寵溺的眸光在她的臉上緩緩流動,略帶疑惑的口吻道:“就是呀,照理說,你承的雨露已算不少,為什麼就沒有動靜呢?”
她最是聽不得這樣的葷話,難堪的將臉轉向一邊。這種情態更是惹他喜歡,愈加不肯放過她:“好吧!你既這樣盼子心切,那我也只能再接再厲了。”他不由分說將她手中的活計拿開,放到一邊的高几上,打橫將她抱起,扔到了床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