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碧蘭吊在胸口的一口氣終於噓了出來,她喜極而泣,成串的淚珠噗噗簌簌的落了下來,手抓著他的衣袖,哽咽著聲音:“世矚,幸虧有你……”
房峙祖輕輕拍了拍她的背,以示安慰,目光卻不由看向芷荀,她已經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臉上猶自掛著淚珠,楚楚可憐又委屈的模樣。
他遙遙的望著她,對她道:“放心吧!”
雖然房天萊被搶救過來,可仍需要多加小心,每天扎針吃藥成了必備的功課。
因為當夜已鬧得太晚,房峙祖和芷荀索性就留了下來,睡在了芷荀從前的閨房。
第二天一早,他們夫婦二人一同走進房天萊的臥房,就見病臥在床的房天萊精神飽滿的在同圖碧蘭說笑聊天。
圖碧蘭一見是他們,笑意盈盈的道:“我在跟你大哥說:‘你總是說峙祖不應該守著那樣大的家業又要去做醫生,你看吧,昨天虧得有我們這位大醫生在,不然現去打電話叫胡醫生根本來不及。’他說:‘是是,你說得很對,我倒是覺得,冥冥之中,就是為了救我的命,峙祖才去做了醫生。’”
大家聽著都跟著笑了笑,圖碧蘭又沉靜下來一本正經道:“昨晚,在你大哥那樣兇險的時刻,我才感覺到,做一個救死扶傷的醫生,還真是威風!家裡有你這麼醫生在,心裡安穩踏實多了。”
第66章 繼續墜落
房峙祖手上兌著藥,用若無其事的口吻道:“大哥,記得昨晚你提到了你的親生父親。”
“是呀,昨夜我一靜下來就在想,若是你沒能救下我,我豈不是至死也沒見過他,所以我想,我還是應該去找他,見見他。當然,如果他還活著的話。”他覺得是自己之前想得太多,峙祖從來都不是一個心胸狹隘的人,怎會在意這件事呢。
他兌好了藥,擎著空心針走過來。房天萊微側過身,並沒有瞧見他臉色一白。
“你找到了他,就接他到公館裡來住吧,我也會和大哥一起孝順他老人家的。”他言不由衷。
他心頭一暖,“一切都等找到了人再說吧。”
房天萊還小的時候,曾經影影綽綽的聽親近的下人提起過他的親生父親,可那時他是很不願讓別人嚼舌根,討論他的身世,即便是背地裡悄悄的說,也令他深惡痛絕,自然也就沒有留心那個小木匠姓甚名誰。
他私下裡打探了幾位尚在人世,又較為親近的老傭人,可令人失望的是沒有人能說得清那木匠是誰,叫什麼名字。
他躺在床上輾轉反側,身旁的圖碧蘭睡意沉沉的道:“或許我母親會知情呢,你何不去問問她老人家。”
這一語驚醒夢中人。對呀,他母親同圖碧蘭的母親是親姐妹,難道她們就不會在私下裡議論過此事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