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子苑被他逗笑了,嘴角扯了一下,他站在房間門口,抬頭看安池:「今天謝謝你,要不是你和穀雨姐幫我說話,這個角色就不是我的了。」
「別客氣,我也不只是為你。」安池說道:「實話說,如果你不演程白,我根本沒法代入張兆京的角色,那樣的話我們倆可能都會失去工作。」
丟不丟工作對安池來說一點兒都不重要,他根本不差這點錢。
木子苑清楚,安池只是在安慰自己。
他也很給面子地又笑了一下:「安池,對不起。上回在海邊……我伸手打你了。」
安池沒想到他會突然道歉,竟從心底往外有些慌亂:「不,是我先說錯話的。是我渾,我嘴賤,該打。我心裡其實不是那麼想的,就是話趕話趕到那兒了……抱歉。」
如果木子苑沒有記錯,在他印象中,這是安池第一次道歉。
他微微睜大眼睛,面露難以置信的神情。
安池被他看得有點不好意思,抬手拍了拍他的鴨舌帽檐:「這麼看我幹嘛,沒見過帥哥道歉啊。你給我看臉紅了我就收費。」
「帥哥,你道歉就這點誠意啊?」木子苑忍俊不禁,眉眼彎起來,總算有點發自內心的笑意了:「跟我道歉,還要收我的費?」
「行,過年過節,我提著果籃上家看您去,算有誠意嗎?別貧了,早點睡覺,明天見。」
安池從木子苑手裡拿過房卡,給他開門,還把房卡插好,把臥室的燈打開,出去之前還對他揮了揮手,這才回到自己的房間。
他摸黑抽了一根煙,感覺腦子裡亂糟糟的。
***
第二天,安池到片場的時候,木子苑換上病號服坐在小板凳上喝水了。
他很安靜,像是和周圍隔著一層什麼,但也比較平和,看樣子比昨天狀態是好多了。
雖然昨天於陌親口說了換演員,可大家見到木子苑來,好像也沒人感到意外,場內燈光、攝影都按部就班。
於陌戴著墨鏡,手裡拿著個劇本捲成的紙喇叭,四處指揮著。
演員到齊,於陌說道:「昨天那條我回去又仔細看了,覺得沒什麼問題,按照昨天的狀態,我們再來兩條,演員保持好情緒。」
他說是再來兩條,實際上來了五六條,安池把木子苑的嘴都親腫了。
最後一條的時候,他盯著木子苑的嘴唇,怎麼看都能看出輕微遮瑕之下他嘴唇的紅腫,實在下不去重口,於是他捧著木子苑的臉,在他嘴唇上輕啄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