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吻下去,不僅木子苑愣了,安池自己也愣了一下。
媽的,沒忍住,真情流露了。
安池一抬頭,正對著他拍的攝影師一副吃瓜的表情,笑得別有深意。
「卡卡卡!」於陌頓時喊道:「張兆京!你幹嘛呢你!認真點兒!」
安池露出大男孩一樣的羞赧表情,從木子苑的病床上下來,撓著頭跟於陌承認錯誤:「對不起啊於導,我的心也是肉做的,程白的嘴都讓我親腫了,我實在下不去這個嘴,要不我們……歇一會兒?」
全場工作人員都笑作一團,於陌面色鐵青地一揮手,化妝師很會看眼色地一擁而上,給木子苑和安池補妝。
這個化妝師姓楊,是安池勻給木子苑的,以前只為安池一個人服務。
他從包里翻出一個自冷的小冰袋,外面包了一層化妝棉,輕輕放在木子苑的嘴唇上,給他冰敷消腫。
雖然是個大男人,可他手上倒是挺有分寸的:「小木,你有沒有感覺最近池哥脾氣好多了?哎呦這嘴唇腫的,疼了吧。」
「楊哥,我不疼,這哪算是事兒啊,是安老師照顧我的情緒。」木子苑看了看人群當中的安池,明知故問:「是嗎?他脾氣變好了?」
「當然是了,」楊哥說,「別看池哥在粉絲面前和顏悅色的,其實人傲著呢,人家家庭擺在那兒,不是誰都能入他的眼的。而且他很挑剔,那叫什麼來著……哦對,不怒自威,他就給人那種感覺,沒人敢跟他對付。」
木子苑笑了笑,嘴唇被冰袋弄得麻麻的:「他是挺挑剔的。」
楊哥悄悄瞥了安池一眼:「可不是嗎,圈內人誰不知道他脾氣差,池哥以前可沒這麼和顏悅色地跟劇組人開過玩笑。你年紀小,剛入行,楊哥也沒有別的意思,就是提醒你,他愛生氣,別惹他。」
木子苑說:「謝謝楊哥,我記住了。」
他內心卻想道,現在才說,晚了,我早惹過了,不僅惹過他,還打過他。
這麼一想,木子苑心裡反倒平衡了,不管安池跟他最後怎麼樣,會不會在一起,這牛逼他至少能拿出去吹十年——他可打過安池的大耳瓜子呢。
後來這場戲又拍了兩條,一到快接吻的時候於導就喊停,硬是略過吻戲,讓幾個機位注意演員細節表情的捕捉。
安池在心裡罵他假正經,什麼細節捕捉,說的挺好聽,明明就是看不慣他和木子苑親密接觸,還要拉著整個劇組下水,借認真工作之名,行假公濟私之實。
腹誹導演基本是演員之間流傳的公開秘密,只是如果導演是大舅子的話,腹誹起來多少就帶了搞笑成分,安池低頭看著木子苑的臉,微微笑了一下。
「停!張兆京,你笑什麼啊?你喜歡的人生病了你還笑得出來?你魔鬼上身吧你?」於陌拍案而起,開始怒罵安池:「你給我認真點兒!再來兩條,我就拍你,看你還笑不笑得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