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脫去了身上的甲衣,穿著一身藍寶石的華貴圓領道袍,盡顯貴族公子的尊儀,在這昏暗的牢房之中,有些格格不入。
鐵蝴蝶見著他,再無了往日的兄弟情份,先是笑,隨後憤怒地質問著宋子千:「為什麼?我們是出生入死的兄弟,你為何要陷害言之和我?」
宋子千看著此刻的鐵蝴蝶,不免想到自己初來邊關之時,是這傻兄弟笨手笨腳地在敵人手中救下自己。其實是於心不忍的,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你是無辜的,可當時你若說他知曉存放之處,此刻你便不會受這牢獄之災。」
他的本意,只是要陸言之死。
可誰知道鐵蝴蝶這傻子一根筋,不懂得變通。
鐵蝴蝶還是不懂,滿目皆是不解和憤怒,「言之救過你!」
宋子千冷笑一聲,慢慢的蹲下身來,輕言細語地說道:「你恐怕不知道吧,鎮安伯府中,我不是嫡子,我有個兄長,我自小被他打壓得頭也抬不起來,人人都只道鎮安伯府有個大公子,卻不知有我這個二公子。可明年我父親就要立世子了,府上沒有那麼多規矩,能者擇之,我想讓父親知道,我比兄長還要優秀。」
讀書比不過兄長,所以他來了邊關,來邊關之前,他還特意安排了幾名溫香暖玉的侍女接近兄長。
不過這只是其中一步。
此番姑父前來邊關,可見自己已經成功了,不然他不會這麼果斷的就替自己壓下此事。
既然兄長讀書已不成,那沒有他在上頭壓著,自己哪裡還用得著在這邊關受苦?大可繼續讀書。
但這跟今日的事情有什麼聯繫?鐵蝴蝶不解。
宋子千也似乎想要讓他死個明白,繼續說道:「那日我在城門開,瞧見了曲海棠,我在京中之時,也見過各種絕色,只是都不及她那回眸一笑。」他先前言語溫和,可說到此處,不止是那臉色變得兇狠,連口氣也狠厲不已,「陸言之算什麼?一個窮小子,他如何配得上那樣的美人」
鐵蝴蝶這總算明白了,這就是他要害陸言之的理由。但此刻叫鐵蝴蝶最為痛心的,到底是宋子千居然為了一個女人陷害兄弟,更何況朋友妻不可欺,他不過是見過嫂子一面,就生出這等齷蹉之心。
也虧得自己自詡與他稱兄道弟,竟然沒有發現他等無恥小人。
此刻,鐵蝴蝶心中可謂後悔萬分,恨不能將他一拳錘死。
可宋子千哪裡會給他這個機會,始終都離牢房有一步之距。無視著鐵蝴蝶的憤恨,一臉說教,「人生不過短短數載,倘若喜歡的想要的都得不到,那就枉為一世人。」他要世子之位,也要曲海棠。
隔日,宋子千便直接啟程去了鹿鳴書院。
三日後,西鑰細作在城中放火,引發慌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