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蔚然沒有說話,一直凝眉思考。
雪兒捲縮著不敢插話,我們就這樣各懷心思到了湛江,那司機從後視鏡看了我一眼,「大姐,湛江市醫院到了,你們能在這下麼?」
「你,順著這條白樺大道一直到頭,看見一片白樺林就到了,停旁邊殯儀館門口再叫我。」
「是是。」
司機雖然不願,但還是開車繼續前行,見他手機放在車前,我讓雪兒給我拿過來撥通了周香香的號碼。
周香香不知道是誰,接電話有氣無力的,一聽是我的聲音,立馬嚎起來,「丫的才打電話來,我都快擔心死了,你現在在哪?」
「馬上到家了,你來我家一趟吧,有點事想找你幫忙。」
「好,你在門口等我,我給你媽說你去我家了,咱兩一起進去。」
「嗯。」掛了電話心頭暖暖的,香香想的真周到,不然我消失這麼久,我媽一定會擔心壞了。
到了殯儀館門口,裡面正在出殯做法哀樂齊天,司機都快嚇癱了,冷汗一層又一層,好歹人家送我們回來,我也不折磨他了,把手機還給他,「等會你去找個酒店睡一覺再回榮京,知道了不?」
那司機用極快的速度接過手機扔副駕駛上,連連點頭稱是。
恰巧周香香的皮卡乒桌球乓聲音傳來,我牽著雪兒下車,戚蔚然身影一閃就立在我身後了,黑色西裝將他的身材襯托得非常完美,帥氣的臉上沒什麼表情,有種霸道總裁高冷范。
「媽咪,這是你家麼?」雪兒張大骨碌碌的眼睛四處望,可她一看到周香香就嚇的躲我身後。
周香香也看到我們了,猛的剎車,跳下來就拿著金錢劍指著戚蔚然,「傲霜快過來!」
我用拐杖把她金錢劍撥開,「別上來就干,是蔚然把我救出來了,我不見這兩天發生了很多事,咱們進去說吧。」
「喲?蔚然?」
周香香陰陽怪氣看了看戚蔚然,視線落到我身上,「一次英雄救美就把你心擄去了?別忘了他可想要你的小命,被我傷的那麼重居然這麼快就好了,這鬼道行不弱你必須防著他!」
說完,她一把把我拽她跟前去,我拄著拐杖跌跌撞撞,連拉著我的雪兒都差點摔了個狗吃屎。
雪兒不敢去周香香身邊,也不敢去戚蔚然那裡,愣在原地可憐兮兮的看著我,「媽咪。」
這一聲媽咪終於讓周香香注意到雪兒了,「臥槽,才三天,你們連孩子都這麼大了!」
「你想像力太豐富了!這雪兒是我撿的小鬼,以後就跟在我身邊了。」我伸手牽著雪兒往家裡走,周香香拿著金錢劍趕緊追上來,「啥情況,你居然養鬼?要折壽的知道不?」
「反正家裡有兩大的,也不差這一個。」
靈堂里堆滿了人,中間擺著一副棺材,好幾個工人披麻戴孝跪在棺材前哭的稀里嘩啦的,我老爸正忙著安撫親屬,順便拿了骨灰盒的樣品書做推銷。
頓時覺得有這麼個粗心眼老爸挺好的,至少他賺錢忙得不亦樂乎,不用因為擔心我而煩惱。
倒是我媽先看到我了,一看我拄了個拐,滿臉擔憂就上前來,「妞兒咋回事啊?怎麼還拄拐了?」
「沒事,和香香打鬧不小心扭腰了,媽你先忙,香香扶我回房就行了,等完事了我再和你細說。」
「嗯,回去躺著,不用出來幫忙了。」
走到我房間門上的符早被老爸撕了,有周香香在身邊,戚蔚然一進屋就進骨灰罈里去了,雪兒跑到我床上跳啊跳,還一邊興奮的大叫,「媽咪的床好大,好軟,晚上我要和媽咪睡!」
「不行!」
「不行!」
兩個聲音幾乎同時脫口而出。
周香香不滿的看著戚蔚然的骨灰罈,「怎麼著?你還想和她睡?沒看見她印堂發黑麼,你們這些鬼最好給我老實點,一個個自顧自己不管別人,要不是傲霜攔著,我立馬收了你們!」
「憑你?」戚蔚然諷刺,顯然沒把周香香放眼裡。
現在戚蔚然是老大,我趕緊按住周香香亂揮金錢劍的手,對她搖了搖頭,「香香先別激動,你打不過他。」接著我把自己被靳軒擄走到怎麼逃出來的事情給周香香講了,當然忽略了某些讓人較尷尬情節。
周香香聽完之後滿臉不可置信,「你說靳家請的道士在練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