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體的我也不清楚,雪兒知道,你問她。」我把雪兒抱過來坐我懷裡,拉著她的小手誘哄道,「雪兒乖,香香阿姨是好人,你快告訴她那個破醫院裡都發生了什麼。」
雪兒看出我和周香香關係不一般,也不像之前那麼害怕了,偏著小腦袋把廢棄醫院發生的事情徐徐道來。
「那個廢醫院以前被用作停屍房,後來有幾個惡鬼盤踞在裡面,其他醫院的送屍車不敢來了,就徹底成了孤魂野鬼的地盤,可不久前來了個道士,在外面布陣把我們全都困在裡面。
那幾個最凶的鬼被他抓去了,我也是聽其他鬼魂說的,說那個道士把抓去的鬼煉成鬼魄,有些惡鬼學著道士吃鬼來修煉,想提高法力逃出去,我好幾次差點被抓住了。」
「那道士我見過,長得跟鄧叔差不多,目露凶光一看就心術不正,他還打我家墓地的主意呢,不知道他想幹什麼。」我補充說道,才發現平時大大咧咧周香香臉色十分難看,趕緊轉移話題。
「你也別著急,大不了讓雪兒去嚇嚇我爹,讓他別修墓地就行了,倒是蔚然說他記不得有關父母的事情,香香你知道咋回事麼?」
「他父母是好人,只想讓他斷了前塵往事去投胎,當然記不得以前的事情了。」香香心思不在這上面,不耐煩說了句,沒想到一直蟄伏在骨灰罈里的戚蔚然突然說話了。
「有什麼辦法可以讓我想起來?」
周香香一直不喜歡戚蔚然,冷哼一聲沒好臉色,「我能有什麼辦法,你們家請的那個眼鏡男法術高強,他給你做法冥婚超度的,要想記起來,只有找他,或者你在陽間時間長了,慢慢就會想起來。」
「哎,要是能找到鄧叔就好了,是他負責和你們那邊聯繫的。」
「明天就是第七天了,再等等警察那邊的消息吧。」周香香說著把挎包取下來,拿出一個張符紙畫了一道符,然後折成紙鶴的樣子讓它飛出去,「這是追魂符,鄧叔如果只是被害沒有被養屍的話,頭七肯定會來你們這,到時候這符會來告訴我。」
香香做完這一切剛想把包拉上,帆布包突然動了動,一個小葫蘆滾了出來,在床上滾來滾去,稚嫩的小男聲從裡面傳出來,「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幹啥你?」
周香香一拍小葫蘆,抓起來就塞包里,可裡面的葫蘆娃不幹了,在包里鬧的厲害,香香只好把葫蘆拿出來,「今天咋這麼不聽話,想出來幹啥?」
「就……就想出來玩玩嘛,你看人家的鬼都養在身邊就行了,你非要把我養在葫蘆里。」
感情是看到我家雪兒了,周香香沒好氣的又給了小葫蘆一巴掌,「給你養外面,被惡鬼叼去了活該!」
說是這麼說,可她還是把塞著葫蘆嘴的紅布取下來了,只見葫蘆里冒出一溜煙,落到床上變成了個粉雕玉琢的小男孩,穿著紅肚兜紅褲衩,跟紅孩兒似的。
他好像有些害羞,紅著臉四處看了看,最後視線落在雪兒身上。
雪兒趕緊把破兔子娃娃抱緊了,以為人家窺視她破娃娃呢,傻蛋,人家看上的可是你小雪兒!
不過,我突然發現一個問題,「香香,我咋能看見你家葫蘆娃了?」
周香香翻了個白眼,「聽說過久走夜路必撞鬼麼?什麼東西見多了自然沒有免疫力了,這段時間你一直和鬼打交道,陽氣衰弱,自然就能看見這些髒東西了。」
囧,最近天天和鬼吃喝拉撒在一起,不知道被吸了多少陽氣,「他們都說我身上暖,該不是吸了我的陽氣覺得暖吧?」
「呸,鬼喜陰,那是因為你身上陰氣重,生辰八字是太陰,還搞殯儀這一行,我就知道你早晚要見鬼。」
「你啥時候知道的?」
「上學那會就知道了,你身上陰氣重,渾身有種常人看不見的黑色光暈,如果一直規規矩矩服務死人積陰德方能安享此生,可現在,你家賺錢太狠,之前積下的陰德都快抵消變成陰債了。」周香香說著忍不住搖了搖頭。
我恍然大悟,中學那會是她主動和我說話的。
前幾年還好,後來老爸嘗到甜頭越來越無所顧忌,是時候去嚇嚇我老爸,讓他收斂一點了。
「你叫什麼名字?」
葫蘆娃盯著我家雪兒半天,就憋出這麼一句,我把雪兒往前推了推,「雪兒,你和葫蘆娃去外面玩吧,晚上媽咪帶你去吃好吃的。」
「好啊!」
葫蘆娃高興的跳起來,上前就要拉雪兒的手,被雪兒嫌棄的躲開,「都這麼大了還光屁股,羞不羞!」
「仙姑只讓我幹活,都不給我燒衣服,就連吃的都得我給她幹完活才能吃……」葫蘆娃可憐兮兮的抱怨。
「臥槽,仙姑?」
我噁心的看著周香香,周香香那邊已經惱羞成怒了,抓著葫蘆娃就是一頓爆揍,「小小年紀就想不勞而獲,讓你幹活那是幫你積陰德,要不是我護著你,你就是個遊魂野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