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像明白了什麼,剛才發狂的戚蔚然原來是被眼鏡男操縱。
可我和眼鏡男無冤無仇,他為什麼要殺我?
不管戚蔚然揍他還是威脅他,甚至求他,眼鏡男都鐵了心要殺我,戚蔚然沒辦法只好抱著我往醫院趕,好還是晚上,沒有人注意到這輛無人駕駛的車。
戚蔚然一直守在旁邊,雙眼血紅,不是那種駭人的血紅,而是眼球充血之後想哭的那種血紅。
此刻我多想擁有窺視人心的能力,看看他心裡到底在想什麼。
我張了張嘴唇,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發出聲音。
「去救香香……如果眼鏡男能救我,香香肯定能救我。」此時我也管不了那麼多了,戚蔚然是鬼,我也將死,如果香香還活著,能救一個是一個。
見我能說話了,戚蔚然激動抓住我的手放到唇邊,嘴唇動了動卻什麼都沒說,估計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救香香……」
「好,我這就去。」戚蔚然說完狠狠親了下我的手背,「別死,我不准你死……」
麻藥開始發揮藥效了,他後面說什麼我一個字都沒聽到,但是能感覺到他好像說了很多,而且一直待在我身邊直到手術結束才離開。
連我都沒想到自己能這麼快醒來,我就像木乃伊一樣躺在病床上,麻藥過後全身都傳來蝕骨疼痛。
一個身穿黑西裝男人背對我,像是在給我倒水。
我以為是戚蔚然,等看清之後才發現,這個人比戚蔚然瘦些,等他轉過身看清他的臉,我趕緊合上眼睛裝睡。
「呵,你的確是個古靈精怪的女人,難怪蔚然被我控制都下不了手殺你。」
他已經發現我在裝睡了,在想殺我的人面前裝睡可不是明智的選擇,我乾脆把眼睛睜開,要是他有異動,也能第一時間喊人。
我剛睜開眼,宗廉就拿著勺子舀了一勺水遞到我嘴邊,看樣子是想讓我喝。
「你給我吃什麼……」
我剛想說話,卻發現自己嘴唇乾裂的疼,發出的聲音跟公鴨嗓似得沙啞。
宗廉笑了笑,「你放心,我要毒死你就不會施法讓你醒來了,這是口服消炎藥,你喉嚨腫了。」
原來是他把我弄醒的,我喉嚨不僅腫了,還破了,吞咽都艱難,痛的跟火燒似得。
這一切還不是拜他所賜,現在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見我不喝,他臉上的笑消失了,直接上手蠻橫捏開我的嘴,把整碗藥灌進我嘴裡,差點沒把我嗆死,「咳咳咳……咳咳……」
我渾身無力,右手又打著石膏板,輕輕一動都能痛的滿頭大汗,根本沒法阻止他。
「咳……你給我吃的什麼這麼苦!」
「呵說話果然麻利多了。」
宗廉沒回答我的問題,轉身搬了張椅子坐到我跟前,「我可以不殺你,但你必須要為我辦一件事。」
我現在手斷了,腰上還纏著繃帶,估計手術導出腹腔積血後包紮的,也不知道臟腑有沒有做縫合,要是做了沒十天半月是下不了床的,躺在病床上跟躺在砧板上沒什麼區別。
「要我做什麼事?」
「我你去一趟陰間,在閻王爺的生死簿上劃掉戚蔚然的名字。」
「逗我玩呢?」
去陰間什麼的聽說過,沒聽說誰敢動閻王爺東西的,而且香香說過,我要是去了陰間,那肯定上不來了,這和直接殺了我有什麼區別?
宗廉沒說話,一本正經的看著我,用眼睛告訴我他不是在開玩笑。
事關戚蔚然,我忍不住多問了句。
「劃掉蔚然的名字之後,他會怎麼樣?」
「我會讓他借屍還魂在胞弟身上,再給他一次生命。」
復生?!
我忍不住瞪大眼睛,居然還有這種法術?
如果真的有,那我去了肯定把靳軒和戚蔚然的一起劃掉。
只是此事事關重大,我不可能立即答應他,只好換了種方式,「我答應你,但要等我傷好了之後。」
宗廉戲謔輕笑,頭微微低下又抬起來看著我,眼鏡後面的黑瞳就跟看進了我內心似得。
「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戚蔚然現在不在,沒人護得了你,給你兩個選擇,一是立即魂魄出竅去陰間,二是我殺了你之後再控制你的鬼魂去陰間,我想剛才你應該感覺到了,你死後並不能墮入輪迴,只能變成鬼。」
我聽的渾身發毛,這個男人的狠毒一點不亞於靳錦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