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謙看了看恩樂已經走得黑乎乎的小腳,大概是剛才鞋子不小心掉進了溪水裡沒找到吧,她手裡頭還提著兩隻已經昏死了過去的野雞,形象有點可憐又有點滑稽,轉過身子背對著恩樂蹲了下來:「上來吧。」
恩樂有些不好意思,但是腳底割得好像比較厲害,她慢吞吞地趴在了宮謙寬厚的背上,熟悉的灼熱的溫暖,就像小時候宮謙拉著她的手在地藏森林裡玩一樣,那溫暖可以讓恩樂陰涼的身子變得舒服。
小白狐和跟在宮謙的身後,幼狼則是乖乖地趴在宮謙的肩頭,與恩樂繼續大眼瞪小眼,氣氛融洽得讓恩樂有了一絲睡意,她看著幼狼眨巴眨巴的大眼睛,眼前開始出現了重影,好睏……
「那不是那個叫宮謙的小子?」畢方正在想恩樂怎麼還沒回來,準備和睚眥去找找,就看到背著恩樂的宮謙出現在了不遠處的小路間,它連忙飛了過去,睚眥看著跟在宮謙身後的小小白色影子時,又看了看在宮謙背上睡著的恩樂,這兩個不讓人省心的傢伙。
這就是它們找的暫住之處嗎?宮謙看著眼前那棟亮著光的平房,裡面點的應該是油燈之類的,光芒十分的昏黃黯淡,還不如眼前飛來的那隻火鳥照明效果好,可是燈光從窗戶漏出來,有種難以言說的感覺。
「她的腳受傷了。」宮謙看著走過來的睚眥,說道。
「你將她送進房子裡去吧。」睚眥進不去房子,只能讓宮謙將恩樂背進去,恩樂感覺到有說話的聲音,她吸了吸口水,晃悠悠地醒了過來,一盞小小的油燈映入了視線,緊接著是恩熙和她長得一模一樣的臉。
「姐姐?」恩樂喊道。
恩熙應道:「嗯,你怎麼到現在才回來,還受了傷,疼不疼呢?」
有姐姐真好,恩樂聽到恩熙的關心,心裡美滋滋的,連忙答道:「不疼了,就是剛才有點疼,對不起,又讓你們擔心了,我給你們帶了野雞——」
「等一下,我的野雞呢?」恩樂這才發現自己睡在床上,本來提在手裡的兩隻雞也不見了,她懵逼地反應了過來。
「在這裡。」宮謙伸出長腿,踹了踹地上的野雞,既然把恩樂送到了這裡,他也該找個地方休息了,雖然不跟恩樂同路,但是這附近似乎房子不少,隨便找個地方休息休息吧。
「你去哪裡?」恩熙一看宮謙準備走,立馬開口問道,看來這個男人和恩樂的關係不錯,還背著她回來,恩熙走過去說道:「不留下來歇息一晚上嗎?你背著恩樂回來也很累吧。」
「不累。」宮謙答道,恩樂那麼輕,背著走一晚上估計都沒什麼感覺,他看著坐在床上眼巴巴地瞅著自己的恩樂,走過去將從褲子口袋裡拿出一包藥粉,扔在了恩樂的床上:「洗乾淨傷口,然後擦上。」
「你對我妹妹挺關心的嘛!」恩熙插嘴,她伸手挽住了宮謙的手肘:「那不如就留下來,替她治好了傷再走。」
親昵的動作,身體的觸碰,都顯得十分自然,看來姐姐和宮謙之間沒有什麼誤會吧,恩樂開心地眯起眼睛笑嘻嘻地附和:「是呀,宮謙你就留下來歇息一晚上,又不礙事。」
宮謙不動聲色地將手臂從恩熙的手中抽出,眼神淡漠:「只需要敷一會兒就好了,不需要我來。」
說完,宮謙便轉身離開了,恩樂有些失望,恩熙說道:「別不開心,我幫你去找找他,也許能讓他留下來呢?」
「好。」恩樂看著恩熙急忙地跑了出去,頓時又抱起了一絲希望,倒是小白狐,病怏怏地好像有些不高興的樣子,琉璃似的透徹的眼睛裡,看著恩熙的背影透露著擔心。
「你站住!」恩熙跟在宮謙的身後,腿沒人家長所以走得也沒人家快,她命令道。
宮謙聽到身後的聲音,並沒有任何的停頓,他對恩熙沒什麼好感,只是恩樂對他來說,有種莫名的熟悉感覺,也許在以前,他真的認識。
恩熙見宮謙完全沒有搭理她的意思,又惱又覺得沒面子,她小跑著擋到了宮謙的面前:「我叫你站住你沒聽到嗎?」
「你倒是挺有脾氣,我不就是趕你從麒麟身上下去一下,還生氣走了?」恩熙叉著腰,仰頭看著宮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