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去四處流浪。」歐陽子立馬接口說道,就好像恩樂不希望別人知道含血玉的事情,他也不喜歡別人知道他和宮謙的目的是什麼。
「流浪啊,流浪我最喜歡了。」恩熙手中不離身的縛鬼銀繩甩了甩,一副大小姐的習性便流露了出來。宮謙看著她圍著自己繞了一圈,眼裡沒有情緒。
「嗯,那你自己去流浪。」宮謙卻似乎完全不懂恩熙的暗示,他本來習慣獨來獨往,而且這世界也沒什麼人能與他作伴。所以對於恩熙的話,他全然當沒有聽見。
歐陽子看著恩熙的臉迅速地黑了下來,心裡想著,這陳傲霜那麼好的性格,怎麼生個女兒這麼刁蠻?反倒是那天看到的恩樂。倒是與陳傲霜的性子蠻像的。
不對,這麼說著,歐陽子又看了看宮謙,這年輕的男人此時就站在他面前,修長冷冽的身影。連陽光都無法溫暖一分,好像,這冷冰冰的樣子,倒真有幾分像戚蔚然那個傢伙。
有趣。歐陽子眼裡掠過一絲精光。
「那不如我們一起走。」歐陽子沒宮謙那麼不近人情,人家小姑娘話都說得那麼明顯了。哪有拒絕的道理?
況且,這隻麒麟可是極品,沒事讓它載著趕回兒路,多舒服。
「好啊,那就這麼說定了怎麼樣?」恩熙一聽歐陽子的話,立馬就喜笑顏開,她湊近宮謙的臉,盯著宮謙那白得快趕上她的臉龐:「你師父都同意了,怎麼樣,冤家路窄還要一路同行,開心嗎?」
宮謙視線一動,神卻毫無變化,連應一聲的興趣都沒有。
「他那性子你就別跟他說話了,不如這樣,我們走路也累了,讓你的麒麟載載我們。」歐陽子二話不說就開始往麒麟身上爬。
也幸虧是麒麟這般溫順的妖獸,要是換做睚眥,估計一個翻手就把這無恥人類拍成了肉醬,恩熙有些不樂意地看著手腳並用往麒麟身上爬的歐陽子,一想到歐陽子是宮謙的師父,她又將眼裡那顯而易見的厭惡給壓了回去。
這細微的情緒變化,宮謙收入了眼底,他心下冷然,儘管他不是一個什麼感性的人,但是對於恩樂這種虛偽的性格,他並不喜歡。
山脈綿延不絕,仿佛將大地圍繞了起來,少了人類的存在,這大陸竟然在短短的二十年內,變得如此的茂密而荒寂。d7cfd3c4b8f3
當年陳傲霜與靳錦天的那一場大戰,也影響了不少山川河流的格局,不少城市墜入了深淵,也有不少海床拔地而起,成為了高山。
不過當初風雲變幻,如今已然沉默。只是在這沉默之中,隱隱帶著一絲莫名的躁動,仿佛一切並未結束。
一陣斷斷續續的笛聲,從那條已經許久無人踏足的黃土大道上響起,大道兩側長滿了荒草,已經逼近了中間。
「我不會啊。」恩樂挫敗地看著手中的笛子,這若真是那通人性的含血玉,估計都會笑話它吹得這麼難聽了,不是會反噬嗎?自己嘗試著注入自己的感知力,為什麼這含血玉就跟睡著了似的,連光都不閃了,還談什麼反噬?
可是這樣才顯得淒涼,竟然……毫無反應。
恩樂一張精緻的小臉上,盛滿了痛心疾首的神,她將玉笛上的口水擦了擦,使勁地回想了一下小時候宮謙吹給她聽過的曲子,然後深吸一口氣,繼續。
畢方真的很後悔答應小白狐把含血玉改成了笛子,倒不是因為損傷了它自己的妖靈,而是。恩樂吹笛子真的很難聽。
大寫的難聽!
最淡定的乃是睚眥,它一旦倒下睡覺,哪裡還見一點追殺燭龍時的威風,簡直就是一隻大懶貓,打雷都打不醒。何況恩樂那笛聲。
可是畢方和小白狐就有點倒霉了,這幾日,睡眠質量極差。
蒼野茫茫,燭龍的老窩還遠著,只有笛聲斷斷續續地在天地間迴蕩,帶著兩隻妖獸無奈的嘆息,和心塞的對視。
……
另一頭,恩熙坐在麒麟身上,身邊的歐陽子呼呼大睡,而宮謙卻一個人在下面走路,完全沒打算上來一起坐。
麒麟身軀龐大而且可以變身,別說坐三個人了,再來三個都可以。
冷,倔,暫時是恩熙對宮謙這個人的印象。
「你們流浪去哪裡?」恩熙好像也忘了還要找含血玉的事情,不知道為什麼,宮謙越是對她冷冰冰,她就越想招惹一番。
「不知道。」宮謙似乎不知道疲倦,走了大半天了,速度一直保持在麒麟前面。恩熙也不知道這是個什麼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