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去找燭龍嗎?」
燭龍,宮謙的腳步止住,他從未跟恩熙說起過和燭龍的恩怨,只有恩樂知道。
殊不知,之前他與燭龍在江邊的對峙,恩熙便躲在他身後不遠處,看著這一切。
「找什麼燭龍啊,我們就遊山玩水!」歐陽子並沒有睡著,他睜開眼睛,眼裡那一絲冷漠。一閃而過,看不真切,隨即換上了一副精明的笑容:「你叫恩熙是,我說恩熙小姐,你問題真多啊,一路上都快把我們的祖宗十八代問出來的,難不成是誰派來的奸細不成?」
宮謙身子一閃,下一秒便出現在了麒麟的背上,他俊眉緊皺:「你這是什麼意思,你別告訴我你還有仇家?」
「嘿嘿,這不是很正常嘛。」歐陽子感覺自己說漏了嘴,乾笑兩聲,乾脆就不說話了,一副準備看風景的悠然姿態。
宮謙心裡一陣無語,如果因為歐陽子那些所謂的仇家。一路上耽誤時間,得猴年馬月才能找到五彩萬靈泥?
但是現在歐陽子都已經陪著自己出來了,要是此時說分道揚鑣,似乎又太過分,宮謙俊臉上滿是黑線。對於這個性格奇葩的師父,已經是無言以對。
相傳五彩萬靈泥便是女媧用來捏造萬物的泥土,但是早已經消失不見了,只是古書里偶爾會有它的記載。
宮謙也不知道歐陽子說要找五彩萬靈泥,是不是在坑他。畢竟這種傳說中的東西,也許真的就只是一個傳說,可是歐陽子那一張嘴皮子也是很能說,他替宮謙條條分析,大意就是反正他也殺不死燭龍。還不如去試試其他方法了。
想到這,宮謙滿心的鬱結消失了,剩下的只是茫然。
宮謙轉身躍下,繼續在前頭走著,此時夕陽如血,霞光籠罩著世界,如夢似幻,他怔怔地看了一眼那天際,腦海里卻想起了在那深淵之下,被烈火燒灼的畫面,生不如死。
至今為止,他都不知道,那是怎麼樣一個存在,好像突然出現,又好像突然消失。直到有一天他發現自己終於脫離了那個如同煉獄的世界,出現在一片森林時,他都覺得自己在做夢。
不過,終究都是過去了。
恩熙的視線緊緊地追隨著前頭那個有些蕭索的身影,他的影子被夕陽拉得很長,步履緩慢而堅定,不知道此時他腦海在想些什麼?
歐陽子半眯著眼睛,視線有意無意地從宮謙身上掠過,說不清他眼底的意味。
「吼!!!」一聲震天的吼叫聲,從遠處傳來,不知道隔了多遠的距離,但是卻足夠宮謙他們聽得清清楚楚,那是妖獸的吼聲。
痛苦,絕望的吼聲。
宮謙的拳頭微微握緊,腦海里浮現出狼族被燭龍屠殺時的情形,那些狼妖,也是發出如此絕望的吼叫聲,不甘地死在了那一片荒原之中。
「怎麼回事?什麼聲音?」歐陽子站了起來,麒麟也應聲停下,都屏氣凝神地聽著從遠處傳來的妖獸的怒吼聲。
「是不是從那邊傳來的?」恩熙指著一座山頭,那聲音,似乎就是從山頂上傳來。
接著,就是一陣地動山搖,麒麟及時地飛離了地面,懸空凝望著那座山頭的方向。而宮謙很快就穩住了身子,他沒有猶豫,立刻朝著山頭那邊趕去,那邊似乎出了什麼大問題。
「麒麟,追上去!」宮謙的速度極快,恩熙立馬吩咐麒麟跟上,麒麟朝著那個像閃電一般消失的身影,心裡暗暗訝異,速度之快,連它都覺得有些匪夷所思。
原本需要走上一兩個時辰的路,宮謙卻只用了半個小時便到了,一股血腥味撲面而來,距離山頂最近,那血腥味便越濃,而那妖獸的低吼聲則越來越弱。
「你吃熊掌嗎?」一個戲謔的聲音首先響起。宮謙身形一頓,聽著山頂那幾個人的對話。
「聽說熊膽也很補,而且這還是一頭妖熊,估計咱們吃了,以後還可以當個一夜七次郎什麼的。」
「對對對。有道理!」
在宮謙停頓的這幾分鐘,恩熙和歐陽子也趕到了,麒麟那麼大一隻妖獸,動靜自然沒有宮謙小,那幾個人聽出了聲響,便將注意力從那隻已經奄奄一息的熊妖身上轉移,望向了這邊:「誰在那裡!」
宮謙的臉上帶著一絲憤怒,這幾個人顯然不僅僅是單純地想殺了這頭熊妖,而是用了不少方法折磨它,人心險惡,他看著那幾張醜陋的臉,一陣厭惡。
「別出去!」宮謙剛準備現身,就聽到歐陽子壓低聲音制止道,恩熙扭頭看著歐陽子那不自在的樣子,宮謙也投來視線:「為什麼?」
歐陽子臉尷尬。有點兒臉紅,支支吾吾了一會兒說道:「那幾個人厲害得很,你看出不出來?那頭熊已經是救不活了,我們還是趕緊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