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在這裡?」宮謙將賴在身上的恩樂給扒了下來,白淨的臉上有些尷尬的通紅,問了一個挺白痴的問題。
「跟著睚眥過來的,在追你的老仇人。」恩樂笑嘻嘻地說道,而宮謙的視線卻赫然從恩樂腰間綁著的那支玉笛上掠過。眼裡閃過一絲驚訝,聽到恩樂的話,他才怔怔地回過神,抬頭望去,哪裡還有燭龍和睚眥的身影,這兩大妖獸,恐怕早已經廝殺到了其他地方了。
恩樂一心都沉浸在和宮謙重逢的開心之中,畢方和小白狐卻哆哆嗦嗦地看了一眼不遠處的已經走出來的恩熙,默默地退後了兩步,相互看了一眼竟然有種想跑路的衝動。
恩熙如果認出了含血玉……
「姐姐!」恩樂也看到了恩熙。她沒想到恩熙竟然和宮謙在一起,驚訝之餘更加欣喜了起來,她最牽掛的兩個人都出現了。
恩熙卻沒有理會恩樂的打招呼,視線直直地盯著恩樂腰間的那支玉笛,她曾經以血餵過含血玉。那麼寶貝地撫摸過多次,怎麼可能認不出?她沒有一絲笑臉,目光冰冷:「這玉笛是含血玉?」
氣氛瞬間降至了冰點。
恩樂張了張嘴,她竟然忘了這一件事情。
「還給我!」恩熙理直氣壯地伸出了手,以命令的語氣對恩樂說道。她不知道恩樂是怎麼把含血玉製成玉笛的,但是必須還給她。
「可是,姐姐……」恩樂小聲地想要解釋兩句,這些天她天天都努力練習吹響那玉笛,試著和它呼應。儘管沒什麼成果,但是看著含血玉也沒有傷害到自己,她心裡不得不說是有點竊喜的,也許,她和這塊玉真的有緣,否則為什麼兜兜轉轉,最後還是回到了她手裡?
面對著恩熙,恩樂欲言又止,此時此刻,她真的捨不得這支玉笛了。
「給我!」恩熙卻不容恩樂猶豫,她伸手便去搶恩樂腰間的玉笛。
「姐姐!」恩樂一時驚呆,下意識地就伸手捂住了笛子,不願意給恩熙,但是看到恩熙那生氣的眼神之後,她的手又不小心鬆了一下。
情況一下子變成了兩姐妹之間搶一根玉笛。盧向明幾人相互看了一眼,不知道眼前兩個長得一模一樣的少女是要鬧哪樣,而他們今天本來的目的是為了抓到這隻灰熊,回去煉藥,所以既然對方已經內訌起來,他們也沒時間耗。
「嗷!!」灰熊的吼聲驚心動魄,那種絕望的痛楚,讓恩樂和恩熙都心裡顫抖了一下,在她們說話的間隙,盧向明的手已經穿透了灰熊的身體,硬生生地將灰熊的熊膽從體內給直接抓了出來,鮮血灑了一地。
「歐陽子,你也不用躲了,七姑遲早會去找你的。」盧向明手裡握著那熱騰騰染著鮮血的熊膽,語氣囂張,他的視線朝著歐陽子藏身的地方看了一眼,冷哼一聲,竟然是早已經發現了歐陽子的存在,不過沒有說出來而已。
歐陽子臉上的肌肉微微抽動了一下,眼底的殺意乍現,他陰冷的眼神一直追隨著下山離去的盧向明,七姑?那又如何?如今無論是誰,都想不到他手裡有一個大籌碼!
救灰熊的事情,反而因為恩樂和恩熙的矛盾而被忽略了,宮謙沉默地看著那隻已經失去了氣息的灰熊,心裡不由得有些愧疚。
恩樂看著灰熊的屍體,心裡不比宮謙好過到哪裡去,剛才在場的人,唯有她和宮謙,從小是和妖獸一起長大。對於這些其他人類看來可怕又神秘的妖獸,她卻有著深厚的情感。
「給我!」趁著恩樂不注意,恩熙一把搶過了那支玉笛,然後快速地放入了自己隨身攜帶的百寶袋中,得意地哼了一聲。小時候爭不過你,長大了還會由著你嘚瑟嗎?
玉笛就這樣落回了恩熙的手中,恩樂眼巴巴地看著它被搶走,卻沒敢動手搶回來,畢方不忍直視,恩樂在西風鎮的時候可是個出了名的小魔女,古靈精怪,什麼時候這麼慫過?
不過畢方也知道,恩樂這丫頭表面看起來咋咋呼呼的,心裡頭小女兒的細膩一點都不比誰少,她是擔心自己要是真的伸手去搶回來,她和恩熙之間本來就還不夠深的親情,恐怕就要轟然倒坍了。
看了一眼那血紅的玉笛,恩樂的眼裡有著不舍,但是她安慰了自己幾句,大方地說道:「姐姐你喜歡。那就你拿著,反正畢方它們都說我吹出來的曲子很難聽。」
恩熙掃了恩樂一眼:「嗯。」
麒麟載著躲了半天的歐陽子走了出來,歐陽子已然又是那一副**高人的姿態,看到恩樂時打了個招呼:「是你啊。」
「師父!」恩樂一看到歐陽子,立馬臉上就興奮了起來。能將恩熙體內的惡鬼趕走,這對恩樂來說,簡直就是太厲害了,她被搶走玉笛的低落情緒,一下子就好了,跑過去挽住了歐陽子的手:「你怎麼也在這裡?」
